他的话让沈云枝有些不适。
似乎是在夹枪带棒的暗指她,可又让她觉得只是简单的嘲讽。
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哥呢?为什么不是我哥过来?”
难道是因为她说要自己解决,所以都不愿意来了吗?
那,还是靠自己挣脱吧。
可她忘了,此时闻彻正站在她的身后,她的一举一动都映入眼帘,根本逃不掉。
“都别给我乱动!”
闻彻的声音直击耳朵,响到险些耳鸣。
“你哥?在赶过来了。傅总睡了整整一周的大街,才能这么快赶过来,你不先感动一下?”
睡大街上?
沈云枝不可置信的盯着对面的他。
此刻她才注意到,印象里永远精致,从未允许自己有任何负面形象展现在人前的他,如今变得饱受风霜。
明明昨夜见过,也没有如此的不堪。
只会是一夜未眠……
可,大哥说傅叔和嫚姨住在家里,正和他一块商量对策。
她以为傅时景也跟着一块住下了。
毕竟两家走得近,他和自己的两个哥哥都熟得很。
借住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怎么会睡大街?!
“你亲爱的时景哥哥,为了你可是每天都在小区里蹲守。他见你那么多次,都没说吗?”
闻彻看着沈云枝浑身颤抖,摇头苦笑。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要姐姐出现了。
还真是当了回冤大头,吃了个烂瓜。
“傅时景,想办法送我出国,我把王楠交给你。”
闻彻是不再废话了,傅时景却没了耐心。
在他看到沈云枝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闻彻手里的刀。
没有开刃的刀背不足以伤人。
沈云枝不会受伤。
那么这场谈判,谁占上风就说不准了。
只见他单手插进口袋,另一只手缓缓指向沈云枝,“那你应该绑王楠,然后和我交易,而不是用刀架着枝枝。”
“你现在心疼是不是晚了点,明明很早就清楚她过来找我,会发生什么。”
“也是,你又会在意什么。其实我和姐姐在薄柿的每一天……都很美好呢。”
沈云枝不解,“你不是说,你和她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吗?美好什么呢?”
闻彻没想过自己会被当场戳穿,甚至是用他心爱之人同样的声线说出来的。
句句扎心。
“活该啊你,真的该。”闻彻手中的刀再次逼近沈云枝,生怕她又乱说话。
“傅时景,想要人就给我安排好,王楠那个疯子逮谁咬谁,你必须确保我安全离开。”
如今他手里的筹码已经全没了,留在国内根本没办法生活。
自己当初为了达到目的,选择了和王楠合作。
如今这把刺向敌人的利剑,即将转向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王楠若是真的要找你,岂不是件好事,至少这样我就是安全的。”
“那她呢!你确定她会安全?你可别忘了,当初王大山会入狱,全是姐姐的功劳。”
“可她不是你说的……”
“你跟王楠说啊,你看他信不信!”
两人的嗓门越发的响亮,振的沈云枝心慌。
索性缩着肩胛骨把手上的麻绳解掉,挣脱了束缚。
是她一开始想错了方向,这么粗的麻绳以她的力量根本不会扯断,但要想用这样的麻绳打结,也不会是易事。
好在想明白过来的她,借着骨架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利用空隙让麻绳活动。
等她手腕放松完,两人依旧争吵不休,甚至她脖子前的刀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趁着机会,她将脚腕的死结也解开了。
起身舒缓着四肢,感受到有一束目光正盯着自己。
沈云枝抬头,与傅时景四目相对。
这个男人明明在和人吵架,却也只是不急不慢的启唇,用正常不过的语速理论,眼神甚至一直看着沈云枝。
而他的对手,已然面红耳赤,举了几次的刀欲动手。
“傅时景,休想让我替你们挡刀,沈云枝还亏欠我……”
“亏你个大头鬼!”沈云枝从背后一掌打下,反手牵制住了闻彻。
要不是睡的香,她都不用被绑在这半天。
都绑她了,还亏欠什么。
“本大小姐的愧疚是这么给你用的?啊?”
沈云枝一想到最近的生活,就忍不住加大手劲,“给你公司,你败家弄破产;姐姐送进去的人,你去施救?你练赛车把脑浆摇匀了是吧!”
“我都说了不喜欢不喜欢,非逼我赛车,逼我吃讨厌的菜,听不懂是吧,难怪想出国,语言不通啊。”
“那怎么王楠狗叫听得懂?说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