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就拜托你盯一下了。”
沈云枝欲言又止,看了眼四周,眼神停在了傅时景的脸上。
她微微挑眉,“走吧。”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依旧让人听得重如千金。
大概是察觉气氛不对,众人都没有敢说话,而是乖乖听着沈云枝的安排,并且照做。
“枝枝。”
站在车前,傅时景手握着钥匙,但怎么也按不动。
等他低头时,才发觉自己手抖的厉害。
沈云枝放下即将碰到车门的手,转头看去,“怎么了?”
微风渐起,发丝遮盖住她的眼睛。
大概是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沈云枝也变得急躁了起来。
“材料还在闻彻家里,现在过去拿一下就行,时间来得及,你有什么事,车上再聊。”
周五了,再拖下去又是一周。
如今两家公司都恢复了往日的光彩,要再能有今天这般空闲,恐怕不是等周末的事。
“枝枝,我……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这个婚必须离,说的理由也是什么样的都有。”
傅时景还在不断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他很害怕自己说的话是不对的,也害怕自己说多了反而错的也多。
这比他在公司年会时,见到公司上下根本不认识的员工们,还要紧张。
此时的沈云枝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她越听心里越乱,总觉着傅时景想要反悔。
“我能理解,毕竟三年里在大家眼前的沈云枝,其实和你无关。她做过的事情也好,她所站着的立场也罢,都不能代表你的想法。”
傅时景还在想,接来下他该说什么,才能让沈云枝给自己重新追求的机会。
可刚要继续说话,手里的车钥匙已经被沈云枝抢走。
“别废话了,先开车。”
沈云枝将钥匙丢给他,头也不回的走到另一侧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可傅时景还僵持在原地,如同灵魂出窍。
“愣着干嘛?时间来不及了。你想反悔啊,那把车钥匙给我,我去走诉……”讼。
她的话未尽,傅时景就已经坐好,系了安全带出发了。
别看他没再说话,油门可一脚踩到了底。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枝枝不想给他机会。
可踩了两秒,他又怂了。
枝枝还坐在车里,他不能开这么快。
“傅时景,你在闹什么别扭?”沈云枝仅仅是看在红灯的面子上,试图缓解下氛围。
毕竟日后还会相见,闹的太难看不好。
可她一张嘴,语气冲的把自己吓了一跳。
可说出去的话,又怎么收回?
她抿着嘴看向车外,想了想还是重新问道,“我知道现在离婚手续多,那也得去不是嘛?”
傅时景的脸色依旧黑得很,看来是她说的方向不对。
“那,那个材料,昨晚你给我了,自然是要去拿一下的。不然也去不了民政局。”
太好咯,脸更臭了。
她没法找补下去了。
沈云枝恹恹的低下头去,不理她就不理呗。
最近沈氏很多事情都已经全权交给她在处理了,这会向依就给她发了很多文件。
她也是很忙的,不是什么事都愿意听。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开进了闻彻居住的小区。
这还是沈云枝一周以来,头一次睁着眼看清小区的布景。
不到膝盖的常绿灌木丛,时不时飞过的白蝴蝶,透过车窗努力挤进去的花香。
似乎这里的环境很宜居。
只可惜,沈云枝先入为主的却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怎么进去?”
这是上车后傅时景说的第一句话。
他声音平淡,和脸色像是分了家。
沈云枝不清楚闻彻设的密码,她尴尬的看向傅时景。
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她还是不提了。
这男人阴晴不定的,等会又该生气飙车了。
“你在这等一下吧,我去拿。”
反正她昨晚后来放的位置,傅时景也不清楚。
现在她去,再合适不过。
果然,傅时景没再说话,微微点头,开了锁。
这算是默认了?
沈云枝撇嘴不满。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但为了加快速度,她还是尽量减少和傅时景的沟通吧。
说好的人越长越大,会变得越来越成熟呢?
怎么这个男人,越大越不好沟通?
她快速下了车,走到车尾时,远远环顾了下车子和房子的距离。
“应该是看不见吧?”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驾驶室的后视镜。
立马就想到傅时景正通过那面镜子,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飞似的往前跑去。
“这怎么这么多树杈,都没人打理的吗?”
沈云枝一边吐槽着,一边往草丛里挪动。
她算是知道了,难怪当初第一回在卧室见到傅时景,会那般的狼狈不堪。
从这穿过去,狗都会狼狈。
“走吧。”傅时景的声音从她正前方响起。
沈云枝一个激灵,以为是自己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