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听她解释的。
毕竟很扯。
与其祈祷没有敌人,不如引蛇出洞,提前布局。
集团交给大哥,她想被人针对就必须有个事业,且拥有一定实力,能够满足对方击败自己后的虚荣心。
过去的她没什么志向,能拿得出手,且自身又完全了解的,只有这个。
这样一来,对方出手的目标只有一个,定然不敢轻易出手,二来目标明确,敌在暗处我在明处,却不知是灯下黑。
定然能一招制敌。
沈云枝的发言很快就得到了认可,她也在交出大权后退出了名利场的中心。
远远看着宾客们各个笑容满面的互相敬酒,围着她的哥哥们你一眼我一语的,沈云枝终于如释重负。
还好,这次她没丢人。
*
“今晚的焦点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沈云枝虽然已经对人群有了些许免疫,可说到底她还是她。
不喜欢社交,能克服但能躲则躲了。
在自家后花园坐着吹风,周围没有酒杯碰撞的声音,也没有客套的说辞,不需要脑筋急转弯的揣摩对方的意图。
“最后的片刻惬意,你也要夺走?”
沈云枝觉得自己可能醉了。
但今晚她没喝酒。
闷在心里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然今晚她恐怕会没法睡觉。
她笨拙的撩着已经在耳后的碎发,试图像一个小时前在大厅里高谈阔论时一样潇洒。
殊不知,自己的脸颊已经暴露了目的。
“今晚遇到你的频率有点高啊,以前没个三五天可见不到你一面,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傅时景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没有接茬,而是抖了抖手上的毯子,丢在了沈云枝腿上。
在沈云枝看来,这和默认没有差别。
借着月光,她看得不仔细,毯子上的花纹被打了马赛克。
鼻尖隐约能闻到花香,淡淡的。
不是花园里夹杂着土气的花香,是很纯粹的,带着太阳的味道。
这毯子如果没记错,是她放在卧室里的那条。
“你刚才在我那拿的?好久没闻到了,在你那整天都是木头味。不过,你今天喷的好像不是,精心打扮过啊?”
“怎么不说话了?”
“暗恋我?不知道怎么说?”
沈云枝仗着是主场,说不过她就立马跑回屋,让两个哥哥收拾傅时景,于是嘴和脑子根本没连接上,梦到哪句就说哪句。
也是他自找的,又没被邀请过来,又是翻窗又是找毯子献殷勤的,她说两句而已。
放在过去,她又不是没说过差不多的话。
得到的结果无非是,傅时景冷着脸走开,或者冷着脸让她走开。
顶多顶多,也就是黑着脸,“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
现在沈云枝想到这些,只想摆手,然后反问一句,“你这么懂,教教我好咯。”
“刚才甩锅不是挺会甩的吗?现在装哑巴,会不会晚了点?”沈云枝说得快疲惫了,傅时景愣是一句话不说。
加上天色昏暗,她根本看不出对方脸上的表情,连揣测都做不到。
她不想打哑谜了,既然不说,她走就是了。
傅时景见她要起身,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是嫌宴会太吵吗?怕你穿着礼服在这吹风会生病,知道这毯子是你的,就拿过来了。”
沈云枝看着他,不说话。
刚才她说半天,这会他将一句话就接话,她是那话多的人吗?
搞得她很想聊天一样。
“不是甩锅,只是有点离奇,没往这方面想。之前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满世界找你是真的,自从确定你回来以后,这些人也都回来了,都被安排处理对公司下黑手的幕后之人了。”
“找江诗雨的缘由,你说你知道,那我就不解释了。至于为什么知道你不是你,就敢让她呆在身边……”
“天色不早了,你应该也不想听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