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去厨房了。”

“嗯。”

小云走之前，视线扫过草丛下面，试图找到那只蚂蚁的尸体。

没找到。

他遗憾地走了，心脏微微作痛。

厨房里，他炒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和土豆丝，然后炖好了米饭，回了院子。

小雨不在，他又提着心脏冲到屋里，看见小雨躺在床上。

小雨听到声音，抬眸，笑起来：“哥哥，你也过来。”

他拍了拍身侧。

小云说等我一下，又跑到水龙头边，冲了把脸，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再匆匆回了屋。

窗外吹过来的风，让白纱摇曳。阳光在卧室里投下一片阴影，时不时有小鸟，从那里飞过。

小雨和哥哥躺在床上。

小雨侧躺着，紧盯着哥哥。

“哥哥，在学校开心吗？”

“…嗯。”

淡定：“想我了吗？”

害羞：“…嗯……”。

“哥哥很累吗？”

“有一点。”

小雨看着抬不起眼皮的哥哥。

哥哥好像很困。

小雨没再说话，他爬起来，安静地望着哥哥。

哥哥的头发又长了。

哥哥的睫毛，好乖。

哥哥的鼻子，漂亮。

哥哥的唇瓣，软的。

哥哥的眼睛呢。

哥哥的眼睛，软吗？是什么味道？

……

小雨爬过去，视线落在小云的眼睛上。

他的指尖拂过小云的眼皮，指腹感受着瞳仁的形状。

小云有点困，不知道小雨在做什么，但也没有阻止。

小雨的手指隔着一层眼皮，在瞳仁上重重按了下去。

生理性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小雨顿了一下，指尖撑开眼皮，露出哥哥的。

小云睡不着了。

睫毛微微颤抖，泪水不断滑落。

小雨望着那眼睛，缓慢低下头，品尝。只是哥哥真的好像很疼，舌尖刚刚触上，他就闭上了眼睛。

“做…什么…”

“…尝尝。”

“…什么？”

“哥哥的眼睛…是什么味道…”

“…可是很疼。”

小云的眼睛不断地涌出滚烫的泪水。

小雨低下头，舔过那些泪水，自然而然地模样，仿佛唇下的是正在融化的甜筒。

“很疼吗？”

“嗯。”

小雨又低下头，轻轻地祝福一吻。

“不疼了…这样就不疼了。”

他喃喃低语。

下午，小云回到学校，整个人都飘飘然。

他想知道，是所有的小孩都这样吗？

……

算了。

小孩子有好奇心很正常。

家里也没什么玩具。

……

上课的时候，忽地，陈澜给他扔过来一个纸条。

他微微诧异，转头看向陈澜，陈澜低下头写自己的东西。

小云抿着唇，转过头，挑开纸条。

“下午放学可以先等等我吗？”

“我有话对你说。”

小云的心脏顿时跳的厉害，浑身又发起了烧。

是要重新做朋友吗。

他找不出别的原因。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

起风了，蓝色的窗帘飘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个，你要说什么啊？”

橙色的夕阳从窗棂洒进来，照在泛着冰冷的光的铁质书桌上，小云的指尖上。

陈澜站在门口不说话。

许久，他的唇瓣动了动。

“………”

小云没有听清。

“嗯？”

他顿了一下，垂在两边的手指猛地蜷起一个拳头，指甲陷进皮肉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触发了他的开关，他猛地抬头，泛红的双眸瞪裂，“对不起！！”

“对不起！！！”

他大声嘶喊，全身肌肉都在颤抖，眼睛从眼眶往外凸，仿佛要掉下来。

小云的手指摩挲着衣角。

对不起什么？

不用对不起的，又不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们逼迫，他也不会说绝交。

小云的心脏涌入些许的暖流，他刚要启唇，说没关系，“好啦！你的任务完成了！快滚吧！”

赵承运。

小云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