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冰凉的铁链发出刺骨的寒光,所有的美好霎时间化为了一滩池水,白雨的的笑容,白雨眼里的光芒一一淫灭如同坠落的星辰。
他低下头,指尖抚摸着冰凉的铁链。
“哥哥,原来,我真的是在做梦。”
白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亡魂。
墨云伸出手,指尖划过白雨苍白的脸颊,那触感细腻得让他着迷,也让他更加疯狂。
“梦?”墨云低笑起来,笑声令人不寒而栗,“小雨,这不是梦。你看,这里有我们,有温暖,还有……”他拿起盒子里的铁链,“还有这个,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白雨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他看着墨云眼中那陌生的偏执,那是他儿时记忆里从未有过的疯狂。
“哥哥……”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墨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他俯下身,鼻尖碰着白雨的鼻尖,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上一次,你走了,让我找了你整整五年。这五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我怕了,小雨,我真的怕了。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他的话语在空中慢慢变成一条毒蛇,缠绕住白雨的心脏,让他窒息。白雨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他曾经以为的失而复得的温暖,原来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那栋温馨的别墅,那柔软的大床,那温暖的壁炉,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不……不要……”白雨拼命摇头,试图挣脱墨云的怀抱,“哥哥,你放了我……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墨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死死地按住白雨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放了你?然后你再一次消失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白雨,我告诉你,不可能!从你再次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他拿起那条冰凉的铁链,一端扣在了床头的金属栏杆上,“咔哒”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他抓起白雨的手腕,想要将另一端扣上去。
白雨吓得魂飞魄散,他用力挣扎着,哭喊着:“哥哥...求你,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将我锁着了...”
墨云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很快就被那疯狂的占有欲所取代。
冰冷的铁链最终还是扣在了白雨的手腕上,那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绝望地看着手腕上的铁链,又看向墨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只剩下无尽的偏执和疯狂。
“原来……你说的回家,就是这个意思……”白雨绝望、自嘲。
墨云俯下身,在白雨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然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狠,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怕,小雨,”他在白雨耳边低语,“在这里,有我陪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想。不要想着结束自己的生命,就这样,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们会幸福……”
“不,不会幸福的,哥哥,我不开心,我们不会幸福的。”
白雨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墨云的掌心。墨云感受到那湿热的液体,身体微微一僵。可是他爱小雨,他不能让他出事。陈世安说了,他们正在展开抓捕行动,他们也保证不了,那些人会不会对小雨再次下狠手。
把小雨圈在身边,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第二天早晨从噩梦中惊醒,白雨看见自己手上的铁链不见了。
他的唇瓣下意识地上扬,可站起身时,那熟悉的冰冷竟从脚上传来,他不可置信地掀开被子,看见了昨晚的铁链已然换到了自己的脚上。
他安静地坐回去。
他宛如一棵枯萎的树。
墨云端着早饭进来,卧室冰冷又死寂。
他坐到床边,一只手刚要触碰小雨,却被拍开了。
他垂下眼睛,声音低哑地开口:“先吃点东西吧。”白雨没有看他,只是将脸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墨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捏住白雨的脸颊往上台看向自己。
“哭什么?”他舔去那些泪水。
白雨猛地别过头,泪水汹涌得更厉害。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哽咽,抖的不成调:“墨云……我恨你!”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像烈焰一般的恨。
墨云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白雨被他捏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丝丝红印。
“恨?”他低声重复着,在舌尖细细品味,忽然,他轻轻一笑“小雨,那就恨我好了。”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白雨唇边,“尝尝,是你以前喜欢的山药粥。”
白雨紧闭着嘴,头扭向一边。
“不吃!”
“吃一口,好不好,你要恨我就恨我,但是不能让自己饿着啊...”墨云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递过去,“吃一口,嗯?”
“我说了不吃!听不懂吗?!”白雨双眸燃烧着愤怒,他一抬手拍开所有,激动地嘶吼。
粥碗被打翻,滚烫的粥洒在了墨云的手腕和腿上。
房间死寂。
白雨看着他手腕上迅速浮现的红痕,心中顿时愧疚起来,他不敢看墨云的眼睛,他咬着牙别开脸,不再说话,身体依旧微微颤抖。
墨云抽了几张纸擦拭腿上和手腕上的粥渍,那滚烫的温度似乎并未让他太过在意。他沉默地站起身,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碎裂的瓷片和粘稠的粥液混在一起,如同他们之间混乱又粘稠的关系。他动作很轻,仿佛怕又给惊扰了床上受伤的孩子。
收拾完毕,他重新在床边坐下,他看着白雨依旧埋在膝盖里的头,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烫到了吗?”
白雨没有回应。
墨云也不强迫,他起身离开了卧室。
门外,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胸口更加憋闷。手腕和腿上的灼痛感此刻才清晰地传来,但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墨云又拿着一碗新的粥走了进来。
这次他也没有再询问,没有再温柔,仿佛耐心达到了极限,他捏住白雨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了嘴,将一勺粥送了进去。
“咽下去。”墨云淡漠地命令。白雨被迫咽下那口粥,喉咙里生疼,像是他吞下的不是粥而是石头,那些石头的棱角划过他的肉,划开一道道血口。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绝望地笑着,看着墨云的眼睛,轻轻诅咒:“你把我像犯人一样锁起来,你会失去我的。”
墨云吻上他的唇瓣,堵上他的咒语:“嘘,我们会幸福的小雨。”
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