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雅湘笑得很纯粹。
陆缨谊也很识眼色帮她整理。
宋雅湘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分了点心跟她说,“我约了人谈生意,先走了。账我的人已经结了,你安心吃。”
……陆缨谊静静用了一些,然后打包。
裴绮琳一脸喜悦,“这么精美的包装啊,看来这趟你没白去,有收获哦。”
“这袋甜品我们回去一起吃吧。”陆缨谊也知道拿人家手短,还是有些疑惑,“宋雅湘人怪怪的,也许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太好?还是我根本就不了解她?但她能看穿我。”
芭蕾舞剧刚结束,表演人员还没辞谢,从舞台角落忽然就引发了一些混乱。
角落有刺眼的血液流出来,紧接着舞台倒塌。
有些人没有很快反应过来,被压到了下面,发出惨叫。
陆缨谊赶紧打了救护电话。
“有人开枪!”裴绮琳意识到不对劲,按住她蹲下,“缨谊,你躲在我身后,快点。”
陆缨谊正后方的人秒中枪。
幸好裴绮琳在,否则她早就死在歹徒的枪下了。
剧场里所有灯突然都齐齐爆裂,所有人都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抱着脑袋蹲着。
“这把手枪,如假包换。”言谏从外面走进来,很快逼近歹徒,抢过他的枪,然后反过来抵着他的额头,嗓音磁性散漫,“boom!”
裴绮琳在一片嘈杂中紧紧拉着陆缨谊,“你之前预测的还挺准。”
陆缨谊自认倒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趣?数你胆子最大。”
观众席上不少人都在惊慌抽泣,她们尽量低声交谈。
“你别怪我乌鸦嘴就是了。”陆缨谊皱眉厌恶,“这几个男人……坏到没边了。”
“你认识吗?”裴绮琳见她身上有些发抖。
陆缨谊轻吐,“不熟。”
剧场后面的操作室里。
“灯没了就去点上蜡烛啊……这可是重磅来袭的好戏场景!”舞剧导演柯乐贤安排了人去做事,嘴上净说些反话,“就知道路数走得越对,就会越精彩。”
言谏见他佝偻着身躯,在孤注一掷偷偷摸摸,质问他,“拿这么多人做诱饵,你想干什么?”
“引你出现。这是我为你无私奉献的大餐。”柯乐贤见言谏靠近自己,胡乱扔出漏着的血袋。
于是他满意看着言谏差点现出尖牙露馅。
言谏红瞳濒临疯狂,“你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疯狗。你那几年牢还没坐够?”
言谏迅速将舞台重物抬起来,然后飞速把柯乐贤的人手里的枪都拿回来,装进一个黑袋子里。
柯乐贤敛去几分笑容,“果然,言谏你的移动速度不是吹的。”
“你丧心病狂。”言谏挑眉,他见过更恐怖的场面,但他是不死之身。
“你的心愿不可能会实现了。”言谏声线冷酷,“你还有脸直呼我的名字?活腻了是么?”
柯乐贤拿出有木子弹的枪,对着他打了一下,却是偏离他的心脏,“我做到这个份上,早就知道这世界不公平。我也想被转化。”
柯乐贤见他轻松一侧身避过,“呃,我没想破坏言少爷的心情,只是一时冲动叫错了。”
言谏对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说话习惯还算有兴趣,“没关系,你多冲动几次就归西了。”
柯乐贤对他又惧又怒,浑浊的眼里还有隐隐的羡慕,“言少爷手眼通天,我是万万惹不起的。如今我只是想来和你做个交易。”
言谏满脸淡漠,“他们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剧场出口被堵着,这显然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枪杀案。
“啊,杀人了!”
“凶手能不能为你的将来想一想!别一条路走到黑。”
“把外面的门打开。”言谏拿出打火机,不疾不徐点了一根烟抽。
柯乐贤被威胁着只好按下出口通行的按钮,“我早就疯了,我厌恶这个世界。”
“你的血算美味了。”言谏紧接着咬裂他手腕上的血管,大口喝着血,“你知道我一向不挑,偶尔泯灭人性逍遥人间。”
柯乐贤严重失血,昏迷前说,“你不帮我,就等着被自我毁灭吧!”
言谏看着操作大屏上陆缨谊无措的俏脸,心情颇好。
最后,他拍了拍睡得跟死猪一样柯乐贤的脸,“你制造的混乱,足以让你成为千古罪人,毫不夸张。”
……陆缨谊有惊无险回了教堂公寓。
“一小瓶香水,散出一种甜腻的气味。”陆缨谊洗漱完敷上面膜,坐在桌边一边打开礼物,一边跟裴绮琳语音通话。
下一瞬,她吓得再次面色苍白,“这白草下面怎么会是一颗完整的心脏?太吓人,太血腥了。”
陆缨谊想起下午吃的蛋糕,一下子觉得有东西腻住了她的喉咙,她忍不住去吐完了。
“是啊,像在看恐怖片……”裴绮琳不可思议地咽下打包的那个芋泥雪贝,转成了视频通话,气不打一处来,“是宋雅湘不安好心!”
陆缨谊太阳穴突突跳,心跳跟麻痹了一样。
不久,裴绮琳就推门进来。
“你先喝点白开水。”裴绮琳脱下她的拖鞋,让她好好躺在床上,“我帮你问她。”
很久,宋雅湘才接通第三个来电,“抱歉,我送错了。那东西本来就是言谏的。”
陆缨谊悄悄在一边对着裴绮琳比划,“她怎么越解释越乱啊?”
裴绮琳丝毫不退让,“你说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恶作剧?”
宋雅湘秒答,“当然不是。”
裴绮琳越发肯定这大小姐在捉弄人,“就知道问你,你也是含糊其辞没结果。”
宋雅湘摆明了嚣张的态度,“不同的人面前,我给的回答里含金量自然不一样。”
裴绮琳狠狠按向结束通话的红色键,“宋雅湘,去你妹的优越感!”
陆缨谊比出一个大拇指,“琳琳,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