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落到有求于我的份上,就别再假惺惺伪装什么了。”
她也想象出言谏和楚慕晴关系不是太好,甚至有些事牵扯起来,言谏也没见得会做得孝顺一点。
楚慕晴眉心紧皱,“连你也要落井下石吗?你以前分明很殷勤、很懂事的。”
姜平蝶猛一下听,还以为她把自己当成远古时代的奴隶了。
姜平蝶要的也不是这样的评价,所以这事就更加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所有人都不会围着你转,我知道你可能失恋了,但你对你的婚姻就不忠贞,所以就是你的自作自受。”
楚慕晴被她没轻没重的话给刺激到脸色涨红,“那你以后就别想再来言家了。”
她呼风唤雨久了,自然受不了一字一词的冒犯,姜平蝶所言在理又如何,一个小妮子还想压倒她吗?
这轻轻松松的事态发展,就到两人各显神通的环节了。她们本来也就是各自心怀鬼胎。
殊不知姜平蝶一早就做好豁出去的打算了,“我一点都不稀罕了。”
姜平蝶突然发现她真的好蠢,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毁了和陆缨谊多年来的友谊。
她这样做气已经消了大半,但是她想给陆缨谊打电话,对面已经关机了。
她忽然有些迷茫,想再试探陆缨谊。
可姜平蝶还是疏漏了,楚慕晴十分善于洞察人心,横插一脚干预只会做的更加不留情面。
酒吧,有不少美女们穿着性感制服,在跳着劲舞。
梁烨才即使落魄了,也把自己收拾得很帅气,只是眉眼有些颓唐,“姐姐上次跟别人聊天把我抛下,到底时间真有这么赶吗?”
陆缨谊想过他会用这事借题发挥,索求什么,而他们也本就不是谁欠谁人情。
但是为这张脸,陆缨谊愿意欠一些、买单一些,“但是你这次请我喝酒,我没怀疑过你是何居心。”
陆缨谊偶尔也想要放肆一回,她这个修女身份给她带来的影响,她总结是利远大于弊的。
她这时只是急于想找个情绪突破口,但是她忘了,对面的年轻男人并非善类,“我心情不好,你陪着我,我就觉得时间好打发多了。”
陆缨谊在来的路上就喝了点酒成微醺了。
梁烨才并非是提前来,他是这里的常客了,其实下单的酒在纸条上排老长了,“我酒量一般。姐姐你呢?”
他有时候偏偏会做出一反常态的事,可见多少是有问题的。
陆缨谊一直都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我能陪你喝到你趴下。”
梁烨才目光满是赞赏和惊叹,继而好像激动到沉默了,“醉了……是不是更好成事?”
他以前很火的时候参加的酒局很多,也练出了好酒量。
陆缨谊发现他的话经常会偏离一般的轨道,自己跟不上这种变化的速度,转而眼睫微颤,“你心太急了,从一开始的接近我,你肯定也是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吧。毕竟以你从前的咖位,那么我在你认识的美女如云中,早就被淹没了。”
梁烨才永远都不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开空头支票倒是张口就来,“你可以算是某种标准上的美人,我一点也不吃亏。虽然我已经过气了,但是我还是有赚一些钱的本事,这一切还在积累成一个开始。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陆缨谊把头偏过去,他的五官精致,可是总是像缺了点什么一样,让她觉得依旧不太耐看,“有些话,真的就是嘴上说说好听、容易。”
梁烨才说起玩笑话,“即使是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你也不会真的拆开。甚至,没有把我丢在一旁就不错了。”
陆缨谊还是将信将疑的将上的每种酒都喝了大半杯。而最后的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人,也会不分时机的诚实。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产生了信任危机的人。
陆缨谊对这个即使在意料之中,可到底还是有些焦躁,“你是不是给我在酒里下药了?”
她不自觉问出了这个傻瓜级别的问题,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但最后她一定不会败在这个鲜肉手上。
梁烨才静静道,“酒保也是我的人呀,姐姐。”
他的语气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醉人,“睡一觉吧,明天会更美好。”
陆缨谊并不是受不住诱惑,她就是有时候容易掉进坑里,被人误导,才后知后觉。
这种当,她上过不止一次,自己也老是不长记性,但他很会攻心,说些花言巧语。
新的一天,早上。
陆缨谊没有做梦,但是感到置身于一片柔软的花海里,轻眨眼睛,“不是梁烨才送我回来的吗?怎么旁边的人是你?”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有把临时通知苏星尘的做法说出来。
但是她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着自己和苏星尘去淘宝淘出来的亮晶晶石头手环。
言谏就站在窗户旁边,肤色与白窗帘相得益彰,“你要记住,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陆缨谊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直到门铃响起,钟点工再来了一趟,她心中才稍微踏实点,“但是我作为一个当事人,我不应该明白全须全尾吗?”
言谏这种人应该不屑采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他当然是要脸的。
言谏不知是真吓唬她还是心情暂时很好才放过她,“如果我真的不尊重你,那么你可能就已经会在拍卖会场了。”
他见她眼瞳立马睁大,脸上的表情一直很淡然,“你不知道你自己中了美男计吗?”
怎么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有点搞笑呢?
陆缨谊现在觉悟有些迟,“还好你给我点出了这个,不然我还没有意识到。我这人就是老实,容易受人欺骗。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
幸好不严重……也不可能严重的。
言谏极淡地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你当然会来一段反击。”
宋雅湘的语音箱,给他指了这个位置。
言谏本来以为很单调,但是看着她的反应,很像一直垂耳兔……奇怪,他不会对人产生怜悯心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可以对你负责。”
“……不需要,但是基于我对教会常年来的信念支撑,我大概能够看见到未来,我还是会选择退出。”陆缨谊并未发觉身体具体有什么不适,但对他的不算善良的态度给弄得不太好受。
她出了本就没有关上门的浴室,见他挡在衣柜前面,有些无奈,“你把你的腿拿开。你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有着大少爷的脾气。”
为什么,他对所有人都要这样啊?
“你说,我和你,真有能望得见的未来?”言谏问出来这句,显然是没有完全听进去她的话。
陆缨谊黑着一张脸,梳洗完毕就把言谏晾在那里。
她没过多久,直接去外面的药店买药,刚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于饮月。
于饮月满脸担忧,扶住她,看她还是宿醉头疼的样子,心中愤怒不已,“宋雅湘的人干的好事。”
陆缨谊忽然就明白过来,“谢谢你,保住了我的清誉。”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姐早就承诺过会罩着你。”
于饮月早就把陆缨谊的事当成是自己的事了。要不是她又说了后半句,许佩祯可能真跟个泥鳅一样滑走了。
“那个许佩祯受了她那么多的恩惠,肯定要慢慢报答她。”
陆缨谊接受无能,许佩祯这样行走江湖又有何威信呢?“明明是一头狮子,偏要选择做狗。”
陆缨谊见于饮月态度诚恳,便把新问题吐露出来,“……那言谏没有动我了。”
于饮月显而易见一愣,“他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