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开始跟陆缨谊说话的时候,就在极力伪装自己。
言谏有时候也想试探陆缨谊的底线和原则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为了伤害吗?
这时候他像是对自己说话,也像是对陆缨谊那一种美好人格的认可。他默默低语,“会的。”
其实更多的,也属于是言谏对陆缨谊的一种小小的惊叹吧。
公司里的风雨,是只有里面的职员才能感受的水深火热。
“公司大大小小的案子,最后是由我来做决议。”
言阙见言谏把事情搞砸了,理了理领带,说话中不怎么带怒气。但他眼睛中透着一股失望。
“小子,毕竟你还太嫩了点。”
后来,柳陶想过言谏会找到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底下肯定有些人背叛了他,果然都是一些经不住折磨,骨头软的人!
“我只是在你经手的案子上,做了点手脚。”
柳陶只好承认了,事已至此,他倒想看看言谏究竟能够做出点什么,才能挽回他自己的败绩。
言谏一向不会忍着自己的情绪,不像那个小乖奶猫一样,“我心情不好,你刚好撞到我的枪口上。”
现在事态已经明了:是柳陶把消息暴露给言阙的。
言谏现在怒发冲冠。
公司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火上浇油,一起指出言谏的方案里所含有的很多漏洞。
其实是属于挑刺了,言谏防不胜防。
柳陶没想到自己还没发言,就要迎来了一个惨烈的下场。
首先,气氛都变得怪异、紧张起来。
柳陶急问,“言谏,你不是正常人?”
言谏迅速逼近柳陶,甚至空间中都闪着数道他的黑影。几乎是一瞬间,言谏就张嘴露出几颗尖牙,对准他的脖颈,就深深咬了下去,“你逃不掉的。”
柳陶这一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他的眼睛里露出了巨大的惊恐,在言谏终于从他身上起来时,他已经不行了。
“为什么……选择我……”
言谏警告柳陶,他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为时已晚,“谁让你歪心眼多?你应该也不曾在乎过什么人吧。”
柳陶见他又凑到自己的手腕上,继续吸着血……就像把他当成一个布娃娃一样。
言谏总会知道怎么折磨人、最让自己痛快,所以就让柳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摆出一种特别的形状。
“我还没活够……啊……”
柳陶最后被言谏吸光了血。不料,言谏没过多久就被反噬了。
言谏不得不现出原形,他的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一头银发连发丝都闪烁着凛冽寒光。
他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和动作之中透着的阴森优雅,根本让人想不出来,他已经是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人。
与此同时,张辰逸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目光注视着陆缨谊,心中有些沉闷。
“人血和吸血鬼,就像肉包子打狗,包子是有去无回的。”
张辰逸浅浅啜饮了一口咖啡,他想过想远离陆缨谊的生活,但是有一些事情变化太快,不得不让他再过来提醒她。
其实张辰逸早就可以一个人潇洒过活一辈子了,没必要把自己过得像上枷锁一样苦。但这些,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这个世界,并不乏有魔鬼。”
陆缨谊其实有预料过神父来找自己会说些什么话,但是这些都只是不痛不痒的,没有一些实际例子根据的。
“老生常谈的是,邪恶最终是战胜不了正义的。”
张辰逸抬起食指,隔空指了指陆缨谊心脏的位置,
“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是,它极有可能就存在你的身边。”
陆缨谊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在吸血鬼的眼里会有多么的美味吧。
陆缨谊喝着已经消下大半的果汁,面色透着不解,“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辰逸知道她一向不信那些妖魔鬼怪,现在这个世界变化的也确实让人猜不透。
因为多少人他们都只是披着绵羊的皮囊,其实那里早就被魔鬼化了。
“……没什么,即便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陆缨谊不想继续听他打哑谜,就准备下茶餐厅结账。
商芷再一次回来,也是提前知道了楚慕晴的行程。
所以,她特地挑在一个人最少的时段,身上配着一把短而尖的刀,“柳陶尸骨无存,你该知道,我会回来报复你们。”
陆缨谊不敢置信,她也想不出,那些言行都透着温暖、看着柳陶成长的长辈……心中会如何的凉成一片。
陆缨谊愣在原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旁边高大英俊的男人,“我、们?”
商芷心想自己已经到了鱼死网破到这种地步,心里为自己打气。
她认为陆缨谊肯定是知道,还在她面前故意装不知道。
商芷只是放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在这一刻,她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冲动,“缨谊,我本不想牵连到你的,只是你的运气太背了。我也知道,你永远会站在邪恶的人这一边。”
“把刀放下,咱们好好说。”陆缨谊来不及反驳商芷的话来证明自己。
事出紧急,在这样的状态下,陆缨谊他们根本不适合说再多刺激她的话。
她只能先慢慢顺着商芷来,“商芷姐,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言谏伸出长臂横在陆缨谊面前,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管商芷。
他一个人能够解决,而他此刻也是变得话少人狠,“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陆缨谊还想不怕死的拦一下,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收场,“少爷已经彻底黑化了吗……”
商芷紧盯着言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正是凶手。”
言谏嫌陆缨谊用语句来感化人太麻烦,于是就再一次催眠了陆缨谊。
言谏感觉到商芷见到他的厉害,后悔想后退离开,提前就闪身到她面前,拦住他的所有去路。
他的语气冷冽非常,“你能怎么为他报仇?你人老珠黄,我也并不感兴趣。”
“就非得是年轻漂亮有活力、在你身边围着转的那些女孩子,才有杀你的资格?”
商芷忽然不想破罐子破摔,她想等一个时间,等人多的话,说不定她就可以浑水摸鱼逃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身上……到底存有什么秘密?”
言谏身手敏捷,不费吹灰之力,在仅仅的两三招之内,就把刀抢了过来。
然后,刀在他手里被转了转。这种刀在他大手上拿着,算是尤为小巧的了。
“我的秘密传开了,对所有人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商芷有恐惧、悲伤和紧张等多种情绪藏匿在脑袋里,突然就要爆炸。
她一瞬也思考不过来,只能下意识问,“那么陆缨谊呢?她对你用的又是什么蛊惑手段?”
“我需要跟你汇报?胡扯这些有的没的?”言谏瞬间掰了她的脖子,她扑通一下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言谏特地注意了商芷脸上泛着那些青紫、险些窒息的痕迹,不算温柔地随意拍了拍,“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动你。”
有没有一个原因,是言谏想引她出来呢?毕竟言谏一直尊崇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哪怕只是差点做成了柳陶配偶的她,商芷。
柳陶此人被言谏处理得很干净了,这下看来,也是有些猫猫狗□□不住自己的嘴了。
商芷被放在地毯上,像是睡着了一样。殊不知她的下场,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