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缨谊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教授哈罗德搭的有桥梁,他一直有私底下研究吸血鬼特征及事宜。
再加上之前哈罗德提醒陆缨谊,有可能她身边的人会背叛她,陆缨谊会猜想可能这个人是苏星尘。尽管她一直想把苗头指向孟远航,可她最后验证,孟远航是无辜的。
这些流程很简单,但陆缨谊得要花了很大的心理斗争,才可以紧咬牙关放手。
苏星尘家里。
陆缨谊记得上次来他这里,已经相隔大半年,他的厨艺显然大有提升。
不过如果她要和苏星尘互夸厨艺的话,那么他也会同样赞美她在旁边指导他,对于菜肴的制作过程。
他们之间很少吵架,一般都是苏星尘先妥协、和放下面子去求和。
陆缨谊也并非跟没有心眼似的毫无防备,她有时候能为别人着想,但是现在来看,她是取决于那天心情好坏。
现在人在这个世界,如果要做好人、做好事的话,需要面对一种很大的考验。如果这人还能够坚持下去,那也是非常难能可贵了。
陆缨谊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吃进嘴里后立马喜笑颜开。但是她心里还有一开始要做的重要事情,所以并没有彻底卸下最沉重的包袱。
她温言开口,“辛苦你做了一大桌子菜,还都是我爱吃的。你不是脸上容易长痘吗?我最近从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那里领了一包药,熬成了一碗药水。”
陆缨谊还没有作势把包里的药方拿出来,苏星尘就丝毫没有芥蒂和任何想法伸手去取。
后来,苏星尘见她把药熬得连渣都不剩,包装成了一袋,像固体装果冻那样方便省事,心想即使再苦,他也能喝得跟糖水一样了……尽管这都是精神上的暗示。
“缨谊,我是努力让你做到不为我挂心。但是一经你这样真正的关心,我非常的开心。”
陆缨谊这时,收到一条来自哈罗德助手发的短信,她看后短暂愣了一下,然后再抬头,把手机快速而随意放在桌角。
她嘴上有些慌张,“等等,药水你不必喝了,这主要是针对吸血鬼的。普通人类喝的话,或许会有一些副作用。”
苏星尘见她心神不宁,却还要故意遮掩的样子,尽管他把袋子上面的开口已经快撕下来了,“你怀疑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怀疑我。我们是发小,是从小就过命的交情。你不能做到无情无义。”
所以,陆缨谊才在做事半路上良心发现。
陆缨谊现在才恍然大悟,她做的一些事,她自己并不能够承担得了完全的责任,“对不起,是我想调查结果,太急于心切了。”
苏星尘认为,本来是他在家里做客款待她,但是她偶尔会进厨房,在机器上热东西,没让他看见。他以为她是想给他开个小灶,或者说是一种简单而惊喜的料理。
苏星尘铁了心要让陆缨谊吸取这个教训,能让她心里被重重刺激到,“照你这样说,我更该喝下。你放心,如果真的有一些对人体有害的东西,那么也跟你无关,是我自己要喝的。”
放心……陆缨谊怎么可能放下心?
她再也看不下去,起身就要把他手里的药夺过来。哪怕她知道他在跟她较劲,但是他的身体健康对她来说,她有监督的一份责任心,“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吗?这也几乎成你的执念了吧。”
陆缨谊见苏星尘浑身跟石化了一样,手中也不再有动作。她就把拿过来的药液扑通一下,给扔进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
紧接着,她把手机再次解锁打开,然后把相册及聊天记录里预留的几张照片给他看,“我和哈罗德教授的专家朋友曾经取了你的一根头发做对比,你的亲生父母这回找到了,就是来自言氏集团。”
此刻,苏星尘倒着饮料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欣喜还是激动,“那这跟中了千万彩票有什么区别?”
陆缨谊知道他表面越风轻云淡,其实内心就越是酸楚难当,“你别以开玩笑的语气再回答了,我跟你说的是严肃的事实。苏星尘,你居然是言家的少爷。不,我说错了,你能是言家……唯一的少爷。”
苏星尘静静地看着她把情绪堆叠起来,甚至他最后脸色就彻底冷下来,“所以呢?”
陆缨谊见他听了这个真相后,还是很淡定,甚至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冷静。可她自己的内心起伏很大,都已经自顾不暇,“为什么,为什么言谏就忍心破坏我们的关系!”
陆缨谊重重把手握成拳,然后拍在桌子上,使得桌边、甚至连装菜的碟子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苏星尘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严肃。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其实险些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而他也在上大学才学会的这种伪装的表情术,陆缨谊再也没有和他朝夕相伴,所以大脑和心里对他的见识也没有及时更新。
“言谏的确是一个心思极深的人。你的话一说到这里,心中应该就有答案了吧。”
陆缨谊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越俎代庖、指手画脚了。她深呼吸,然后缓和下自己的情绪,“你远没有我想象中会表现出的惊讶。”
苏星尘甚至还颇为享受的夹过一筷子爆炒腰花,配着他昨天才买的香米做成的大米饭,香喷喷。
他往嘴里扒了几口,其实他的吃相还是很斯文。苏星尘果然还是没法做到在陆缨谊面前甩下脸子,“我一开始最想得到的,到现在都变了味。没想到,我和他们之间,还会有这样泼天的狗血。”
苏星尘见陆缨谊这时起身到厨房,他慢慢跟了上去。他见她把里面小火慢炖的土鸡汤盛了一碗,然后给他递来。
他虽然是坐享其成,但是看她在他家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无拘无束,很是喜欢。半天,他才把注意力放在这样的正事上,“我也想说,为什么当我没有希望的时候,偏偏又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陆缨谊本来还想弥补一下,就算说出来,她想他很有可能都不会相信,“还有我所猜想的绿鹦鹉学语……半天下来,我结果是被它给误导了。”
苏星尘就是想吃这个鲜味,所以他喝了几大口,但是又听到陆缨谊这样冠冕堂皇甚至有些荒谬的话,他不出所料被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