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谏跟楚慕晴的律师聊了四十分钟,回来随手松了松领带和袖扣,荷尔蒙张力十足。
言谏见陆缨谊正襟危坐,一副生无可恋,心中有些感慨,他这人有这么差吗?就像网上解压视频里,路边的小猫扒拉着门框不肯跟人走……陆缨谊那表情简直跟小猫一模一样,言谏有时候在想晚上睡觉抱着她入睡,做梦应该都很美丽,然而只是想一想,他要徐徐图之。
“小陆,你找了一个靠山?可惜,楚慕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女人。”
陆缨谊一下子没了支撑点似的往后仰,背脊靠在沙发上,神色由担忧惴惴不安变为不可思议,“我辛苦建立起来的链条,就这样被你给破坏了?”
言谏见陆缨谊真的是被杀到他这事而有阴影了,可明明疼的是他,她还一脸沮丧。
陆缨谊在中途跟言谏说了抱歉,但是他拒绝接受,因为他要跟她纠缠到天荒地老,“别费劲想逃走了,没可能。不然我拽着你的脚踝,也要把你拉回家。”
陆缨谊意识里对家没有一个定义,她虽然还算个勤快的人,但她偶尔也是想玩一玩休息一下的。她很难想象,在一起生活他做饭、洗衣做家务的样子。他穿着家居服倒三角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身材尽显,应该也是有模有样的,“家?真的会有烟火气吗?”
言谏见陆缨谊考虑长远,心中忽然多了一丝喜悦。他是没请管家,但房子早就按她的喜好装修好了,她肯定很喜欢的,住久了自然就可以收拾屋子达到尽善尽美的程度。
言谏随意在电脑上敲了敲,白玉一般的手指很禁欲,“你要是怕孤单,我在家办公就好。”
后来他们坐上直升飞机,言谏见陆缨谊东张西望,打算给她喂一口哈密瓜,“这是我的最大让步,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丑话说在前头,我还是会精心豢养你的。”
陆缨谊真的听到言谏要对家雀一样把她关在别墅这个华丽的笼子里,险些以为听错了。果然,言谏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词,还是会侮辱人。
“哪怕你不伤我的心,也会伤我的身体。我很怕你,我也怕我捱不过去。”
陆缨谊很乖顺地吃了下去,聊了半天她也渴了。她安静感受甘甜果肉和清爽汁水在嘴里并溅,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陆缨谊以前在睡前读物里看到的,有天竟然在她身上成真实现了。
这可不是梦想,而是又一轮的酷刑开始了。
言谏自己开车,让她取走后备箱一些轻巧的东西,比如毛绒玩具或碗筷家具。
陆缨谊见陆缨谊到门前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就知道自己的多日准备是对的,“开始缩回壳里变柔弱了?故技重施我虽然很吃,但也得看我的心情如何,搞不好也很容易反悔的。小陆,我这次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为的就是让你乖乖做我的情人。这算我的事业爱情双丰收。”
陆缨谊心想言谏可真是难伺候,尤指性格方面。虽然他现在想要反过来照顾她,但她无半分高兴,她想自己在查明爸爸死因前,不会分出精力到其他事上,尽管表面上那案子已是查到山穷水尽、查无可查,但她懂得父亲的习惯,肯定另有由头。
陆缨谊在外面路上阳光明媚,B市的绿化和环境卫生都很好,无可挑剔,可她心里还是气呼呼的,“那是你以为……”
陆缨谊之前闹到杀他的份上,她一直觉得不理智,发生后说来也是她理亏。
言谏说的话耐人寻味,左右都是床上的欺负,就看她能不能承受到极限,他故意留半句,“别说让我生气的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去责罚你。”
陆缨谊极力反对不该她承受的压力,她拉低了自己的帽子,身上还有木棉花的风雅香气。她在后面跟着他,直到他推开别墅门,她才感到不再害臊,小声说了一句,“这就受不了了,接下来你对我的要求恐怕都是会以‘别’字开头吧。”
言谏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刹车不及的她被撞到鼻子在揉,眼中意味不明,“亲一下,看能不能堵上你的嘴。”
陆缨谊没反应过来,言谏是俯身下来轻轻贴了她一下,双唇擦过的暧昧,就像大朵花开出的花瓣那样明润。
陆缨谊一瞬被惊得跳起,疯狂推搡他,“你疯了,这是我的初吻!”
其实,这也是言谏的初吻。但没人知道这个,因为他洁身自好有原则,比起接触女人,他更喜欢吸血杀人。
言谏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含羞草,碰一下她、又能让他找出更多笑点。他此刻倒是忍住了笑,“又没伸进去。还是,你特别想要这个结尾动作?毕竟,我是为了庆祝我们新一段关系的开始。”
言谏对于主动索吻这一次,很满意。不管是她还是自己。这算不错的体验,未来也肯定会更好的。
言谏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讶到,果然一个人过和两个人过是截然不同的,他对此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思考。而对陆缨谊来说,确实是显得一惊一乍了。
言谏为了陆缨谊瞻前顾后,把自己变成连他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陆缨谊脑袋轰的炸开,她不愿听任何男人对她说虎狼之词,就算言策也不行。她语气越来越冷凝,“你强迫我,从来不问我的想法。到最后,我真会恨上你的。”
只是她嗓音空灵乖软,音量比较小,这样说真像在撒娇。
言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真是坠入爱河了。他很少体验到被人拒绝厌烦的情况,而陆缨谊只做自己,非常特别,所以便能从一堆女人中脱颖而出。
而针对言谏一人而言,是时间对了,人不一定对。
“我知道,我们两个都是做事只看结果的人。至于互相动心的过程,是我随着自己的心走,它动一下,我就多看你一眼。等看到深处,我大脑可能就生出更多对你的兴趣了。”
陆缨谊只能表现出爱到极致无奈的样子,因为这样她才能在他身边好过一点。
也不是说她在讨好,而是她习惯了第一反应是察言观色,其实还没从之前女仆的身份抽离出来。言谏此人依旧是金贵到不可言。
陆缨谊知道这样说程度严重,她有段时间到处找有关吸血鬼的资料,有些内容她半信半疑,于是就试着拿来用一下,“说到心脏……你还别说,我没见过你被人挖过心,和你挖别人的心。这次,跟你这吸血鬼在一起,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真是重口味啊。”
言谏跟很熟的人说话也就比较平和了。他有时候也在琢磨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子,陆缨谊才能喜欢他多一点。他扪心自问是过来人中的过来吸血鬼,做人类的好处多得多,吸血鬼也不能到处透露自己的身份。
“你有先见之明,知道做吸血鬼处处受限,至少,我已经当得很痛苦。”
言谏的执行力很强,陆缨谊和他一起到了B市,并没有搬什么特别重的东西。陆缨谊才搬的家,她想应该也不会在这里住多久,还会有回去那天,他肯定会腻了她的。
他们签的合约没有睡一张床上的一项,只是要一起住在这山上的别墅里。而这一栋,比她之前在言家工作过的别墅要更加宽阔。
陆缨谊开始敷起面膜,看着桌子上他刚做的酸辣土豆丝,正下定心拿起筷子,还没吃进嘴里就听见敲门声,满是疑惑,视线上移看言谏在厨房那穿着围裙,一副贤惠人夫的样子。
然后陆缨谊就从椅子上起来,走向玄关处,下意识问,“这会儿还有谁会来?”
言谏又做了盘糖醋排骨,卖相没有多好,但很香。他刚好端出来,就回了句,“你去开门就知道了,她比你漂亮。”
陆缨谊看了看门旁小屏幕,真的是被来的美女皮囊惊艳了一把,“瞎说什么大实话。”
言谏知道她没有吃醋,心想还得加把劲。他这样追女孩的方式,或许太简单粗暴了吧,但是他只能将这笨拙地体现出来,“你变幽默了,看来还是得换个环境。”
陆缨谊打开门,没有多看来的女人几眼,倒头也不转的接了句,“你有时候面容严肃,私底下倒是来者不拒,随性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