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谏见陆缨谊出来参加,又想匆匆地离开,甚至不跟他打一声招呼,所以他又走近了她,即使是他们两个都是全场的焦点。
虽然宴会已经进行了很久了,但是言谏也没有沾染上一些酒气,他脑袋里还是清醒的,所以看着陆缨谊的眼神中,也是一片清明。
他这个时候声线低沉,不像是要拦着她,更像是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的一种助力。
其实言谏心里已经有很多弯弯绕绕的,但是他嘴上却并没有说出来,这完全归功于陆缨谊在自己的心里、是至高无上的地位。
恐怕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他们之间的纠葛,能像现在这样,在他心里埋得这么深。
“舞会还没有结束,主角就要走了吗?”
陆缨谊这个时候提醒他宴会时间已经具体过去了多久。而她是个大忙人,虽然她在里面尽可能非常享受,而且接下来也是她的本职工作,她也能够拼尽全力去做好自己应该的责任。
她穿着礼服刚好就适合去电影之夜。但是皇冠要被她给摘掉了,因为这太引人注目。
他们互相望着,彼此明明眼中都有对方,但是言谏却走不到她自己的内心深处。
陆缨谊甚至还半开玩笑说,明显是已经把之前的都一笔勾销了,“这个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就要继续去主持电影之夜了。所以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是提前放走我了一个小时呢?”
原来言谏的用心良苦,她并非没有回过味来。
言谏知道后来陆缨谊遇见仇人是在倒计时进行中了。直到现在她还跟他眉目传情,是因为她也在强撑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歉疚吧。
明明他才是那个感情史丰富的人,因为有三个前女友了,但是他仍然会像一个新手那样。他总不能一直靠着她的一些无奈的、不肯公布于众的思绪,来维持他们的感情,这显然跟乞讨没有什么区别了。
言谏此刻的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的,也是为了留一些悬念,“如果真的较起劲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陆缨谊反而一语就堵塞了过去,丝毫不拖泥带水,也让言谏看到了她身上的一股飒爽女王范。
“你记得你曾说过的承诺就好。”
陆缨谊这像是最后提醒,其实她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干扰他的进程,但是她或许就是那个特殊的人。
她也没把自己的地位想得有多高,而是她觉得,跟他比、他所给予她东风的话,那她最后也是肯定要归还回去的。
所以陆缨谊最后还是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在酝酿着的。
言谏非常耐心地善于用眼神去描绘她面部上的柔和温婉线条,她真的是一个很耐看的美女,至少在他眼里,她长得比许多大明星都好看。
言谏知道如果要用这个秘密水落石出,来劝陆缨谊不要离开,那真是和之前的事实相违背了。
他最后一句语气里像是在祈祷,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当然会实现,也害怕你离开啊。”
这也算是破案工作两不误。
陆缨谊跟人做好交接工作之后,然后就随着言谏的脚步去见他以前的姑姑言扶绿,所藏身的地点。
言扶绿现在还在吃当地最著名的打包炸酱面,见他们直接破门而入,身体一震。然后没过几秒,她又恢复了原来稳定的样子,甚至连筷子都没放下。
而言扶绿的这副样子,是陆缨谊最讨厌的,她当时也这样来俘获了陆缨谊的心,让她甚至树立起了自己的信仰……
但最后呢?言扶绿却是一个亲手大力打破这些梦幻泡影的人。她渐渐地吃了最后一口面条,然后站起来。即使是她旁边就放着一把刀,还有一把枪。
言扶绿想着和他们同归于尽也好,“我没想要躲开你。”
陆缨谊知道像言扶绿这种人,跟她再继续商量着策略,已经是让自己的一颗苦心毫无用武之地。他们双方都是有备而来,而这个时候,陆缨谊也善于跟言扶绿打迂回战术。
毕竟是言谏之前教过她的,她有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集中注意力听进去一些。
而言谏显然比她更了解,言扶绿究竟会说出什么样的话语来搪塞,敷衍过去。其实最后她左右都逃不过是一个死,但是陆缨谊和言谏就想看看她临死之前的挣扎,究竟带有什么样的说法。
陆缨谊抱着胸忍耐了一会儿说,“这个时候说实话,是不是已经为时已晚了呢?”
言扶绿也知道自己没落,现在的下场是她一步步作死得来的。况且她一直都良心不安。当时的杀人夺益,她甚至眼都没眨。
但是随着言扶绿年龄的越来越增长,她早就想忏悔了,所以她才会找一个以前的神父,甚至最后去生一个孩子。
或许在有了这个爱情结晶之后……说来也是荒谬可笑,神父哪里也会有爱情呢?她忽然就能明白了,生父生母对孩子的一种关切和爱护。
所以陆缨谊这个时候过来兴师问罪,也充满着她即使不说也能存在的正当理由。
言扶绿嘴角的笑意很淡,有种疯了边缘的平静,“言谏当初对苏簪簪没有任何感情,就是因为苏簪簪暴走了,否则那个心理科病人也不会死。当然是在这个病人没了任何价值后。”
陆缨谊知道随着真相一层一层的剖开,她也越来越能发现言谏身边的秘密。明明她都已经认可了言谏的存在了,偏偏在没过多久,就要推翻她以往所有的思想活动。
明显就是,她父亲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病人,救人也是救己。
陆缨谊现在就是就事论事,遇到的麻烦她也要一个个去解决。她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天气是十分阴沉的,而她知道他父亲死亡的消息时,她也还是很早就清楚的。谅她的母亲,也无法瞒过她。
“当初你也是拿着一把刀,给你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做护命作用。外面下着有多大雨,你和言禄的心里,就有多么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