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佳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好像正在杀人,就在那条巷子里,对方是一个泪流满面的陌男人,他面色惊恐地求饶。却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声音。自己拿着凶器不断恐吓他,似乎在思考哪里下手更好。
就在自己要动手的前一秒,男人双眼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看向自己身后,感受到男人的视线,自己直接绕到她身后勒住她的脖子。
黛佳看见了,来的人是路云,还穿着今晚见面时的衣服,神态自若地走进巷子,在自己和受害者的强烈注视下,忽略距离不到一米的凶案现场。
距离不到半米时,自己微微愣神,男人趁机用力挣脱束缚往前跑,确定路云真的不会管后,自己大跨步追上去捅他。
路云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一点要救他的意思都没有,径直离开了现场。
男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激动变成疑惑再到仇恨,最后趴在巷子口一动不动。
......
黛佳坐在床上,刚刚那个梦太真实,她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狂跳,手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靠坐在床头调整呼吸,试图压下心理的亢奋,脑中却不由自主播放刚做的梦。
黛佳走到客厅,凌晨一点,她才睡了几个小时。
重新换好衣服后,黛佳来到了巷子。
她已经彻底清醒,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来看看梦里的场景是真是假。
转角处,黛佳停了下来。
还没走到巷子,还没看见尸体,她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黛佳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去探个究竟。
走了几步,转了个弯。男人半个身子在巷子外,隐约可见身上血迹,地上流出的血已经凝固变成褐色。
黛佳走近观察,的确是梦中那个男人。
他的双眼瞪的大大的,嘴巴大张好像在痛呼,脸上还带着生前的泪痕。
黛佳好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见人死后的样子,之前一死就变成兔子,现在骤然看见不变的她还有些不适应。
放出耳朵看他,男人变成一只鸟,头上的一撮毛此刻正耷拉垂地。
成为鸟后,它的身体缩小,变得巴掌大,黛佳只能蹲在地上凑近细看。
鸟脖子有些细小分散的凸起,她找来一根树枝戳了戳,硬的,不是瘤或肉球。最大的可能就是喉咙被东西堵住了。
黛佳把树枝扔远后找地方报警。
她躺在地上滚了几下,又把头发揉乱屏住呼吸把脸憋红,营造出一种受到惊吓后手脚发软的状态才开始拍门,“有人在吗!能借个电话吗!”
连喊好几声后才有拖沓的脚步靠近,对方烦躁的打开门,“大半夜的吵什么!”
“...对不起,姐姐...”黛佳小心翼翼看她,不停哭着说,“我可以借个电话吗?”
女人怔了一下,放柔声音让出位置,“可以,进来吧。”
黛佳感激地对她笑,女人关切道,“怎么了大半夜的,你是碰到什么事儿了吗?”
“有人在巷子!”黛佳情绪激动,拉住她的衣角,却还是摇头,“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对方脸色大变,忽地跑去把门关紧,对黛佳道,“没事,你快打吧。”
看见黛佳按下号码,她抖了一下,脸白了些,却还是强撑着靠近,嘴里说的话安慰黛佳也安慰自己,“没事的,我把门锁好了,我们在这儿等就行。”
黛佳双眼含泪,听她的话点点头,对电话那边颤抖着说,“我,我看见有人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你们能来看看吗?这里是......”
看到黛佳投来求助的目光,女人抖着腿接过电话,快速报出地址后就拉着黛佳坐在椅子上。
两人坐在一起,明明没开空调,女人却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侧头看见黛佳苍白的脸,她还握了握黛佳的手,“要不要喝口水?”
黛佳摇头,目光焦急地盯着门。
......
警察来的很快,一起来的还有法医。
门被敲响的时候两人都吓了一跳,黛佳反应迅速,拉着女人走到门口问,“谁啊?”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
女人听到这里快速把门敞开,“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