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这位景老师转过头。

“我靠，怎么是你。”顾诗没忍住。

见到是她景琰也明显有些吃惊，他飞快把头转了回去。

但为时已晚。

顾诗走过去：“你装看不见我也没用。你在这儿当助教？”

“嗯。”少年应了一声，然后扬起一个笑，“我下班了，下次再聊。”

“你认识季霖吗。”

景琰脚步停住了。片刻后他说：“不熟。”

骗鬼呢。不熟还让人替你带妹妹。

“我是他朋友。”

“朋友？”景琰眼里带上几分警惕，“什么时候？”

“你跟他又不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诗作势要走。

“加个联系方式。”景琰伸手拦住说。

他顿了一下，似是不放心又开口说：“你别骗他，他挺可怜的。”

少年人有干不完的事。

次日下午，顾诗窝在卧室，手上捧着本热血漫画正看得起劲。林初则躺在地毯上刷手机，不知道看见什么，笑了一声。

“你下周去不去三立？”顾诗问。

“什么是三立？”林初看上去没听过。

“就你妈和我妈一块儿找的那个补课机构。看着还挺靠谱的。”

林初又笑了一声，这回是冲手机笑的。“没听说过。你又找了补课机构？”前些日子顾诗晚上去补课，两人放学都没能一起走。

顾诗把漫画扔到一边，坐起来。“对呀。一起去嘛。”

“我真不想去，”林初说，“我有我盛景帮我补就够了。”

“景学长？他不是要出国吗。”

林初嘴角弯了弯：“他说他不出了。”

顾诗点点头，叹了口气：“羡慕。”

“羡慕什么，你不是也有你的小江同学。”林初冲她挤挤眼睛，“最近进展如何。”

“没进展。”

“我不信。”

顾诗抄起旁边的靠枕扔过去。

两人打闹到凌晨。

早上顾女士来敲门，开门的是林初。顾女士见怪不怪，往里头探了一眼：“起来了起来了，要迟到了。”

顾诗从桌上随手抓起一个三明治，套上鞋就往外走。林初跟在后头，一边扎头发一边问：“你吃不吃？”

林初摇头：“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早餐店，我想吃奥尔良口味的包子。”

“我妈说那不健康。”

林初咂咂嘴：“不健康的味道才地道。”

两人走到校门口那条街，林初一头扎进早餐店。顾诗看了眼时间，林初冲她摆手：“你先走着，我买完追你。”

顾诗往前走了没几步，看见了季霖。

“早。”她先开了口。

季霖见到她有些激动，但不知想到什么，克制地回了声，“早上好。”

“你吃早饭了吗？”她问。

季霖摇头。

她把三明治分成两半，“诺，分你一半。”女孩眉眼弯了弯，“这个有点小了，先垫一垫吧。”

季霖低头看着手上那半个三明治，手指用力捏了捏。

“谢谢。”

顾诗看了他一眼。

她说，“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呀。”

听见这句话，季霖一瞬间抬起眼睛：“我们是朋友？”

“当然。”顾诗十分干脆地点头。“虽然我们前几天一件事出现了一点分歧，但朋友之间有矛盾本来就很正常，只是代表我们这点观念不一样而已，又不代表我们不是朋友。”

季霖还没来得及开口，背后一道声音插进来，一只手拍在顾诗肩头。

林初看了看季霖，又看了看他手上那半个三明治，她朝季霖打了个招呼，“上次还没有正式介绍，认识一下我是林初，顾诗最好的朋友！”

顾诗在一旁重重地点头，刚想介绍，就一边林初把自己刚买到的包子递了过去，“你既然是顾诗的朋友，”她说，“就是我的朋友啦。”

季霖站在原地，把手里的半个三明治和那袋包子一起捏着。

他想，原来朋友的朋友，不是要把本来那份分出去。而是多一个朋友。

季霖站在原地没动。两个人已经走出去一段了，谁也没看见他眼眶泛红的那一下。

林初拽了拽顾诗的袖子，下巴往前一抬。江余在前面，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快快快。”林初推着她往前小跑。

顾诗被她搡到江余旁边，差点没刹住。江余偏头看了她一眼。

“早上好。”顾诗硬着头皮打招呼。

“早。”

林初绕到顾诗另一侧，三个人并排走了几步。她十分自来熟地冲两人挥手，“我去外我们班了，再见。”

林初走了，就剩她和江余。

早上的阳光还没完全散开。顾诗低着头走了几步，想找句话。

“那个，”她说，“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哦。”

又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