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是真实的。
这份爱,也是真实的。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纪言亭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他靠在幸逸肩上,看着最后一束烟花在夜空中消散,留下淡淡的烟雾和寂静。
“结束了。”他小声说。
“嗯。”幸逸说,“但明天还会有太阳。”
纪言亭抬起头,看着他:“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文艺?”
纱
幸逸笑了:“跟你学的。”
“我才不文艺呢。”纪言亭嘟囔着,但嘴角是上扬的。
两人在花园里又站了一会儿,直到佣人过来提醒该进屋了,外面太冷。幸逸这才意识到,纪言亭只穿了件薄毛衣,手已经冻得冰凉。
“怎么不穿外套?”他皱眉,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纪言亭身上。不会
“忘了嘛。”纪言亭吐了吐舌头,裹紧大衣——上面还有幸逸的体温和味道,暖得像一个拥抱。
回到客厅,蛋糕已经切好了。纪言亭非要喂幸逸吃第一口,幸逸无奈,只能张嘴。奶油很甜,甜得发腻,但他觉得刚好。
“好吃吗?”纪言亭眼睛亮晶晶地问。
“好吃。”
“那再吃一口。”
“……”
最后两人分掉了大半个蛋糕,纪言亭吃得满嘴奶油,幸逸用纸巾帮他擦掉,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但偶尔还有一两声,像这场盛大狂欢的余韵。
“今晚睡这儿?”幸逸问。
纪言亭点头:“你陪我。”
“好。”
两人上楼,走进纪言亭的房间。房间很乱,但幸逸早就习惯了。他帮纪言亭整理床铺,把散落的衣服挂好,把游戏机收起来。纪言亭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嘴角一直带着笑。
“哥哥,”他忽然说,“你以后会不会嫌我烦?”
幸逸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不会。”
“真的?”
“真的。”幸逸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很认真地看着他,“纪言亭,你记住——我永远不会嫌你烦。你闹也好,吵也好,怎么样都好,我都喜欢。”
纪言亭的眼睛突然红了。他扑进幸逸怀里,紧紧抱住他。
“幸逸,”他哽咽着说,“你太好了。好得我都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怕我配不上你。”纪言亭的声音很小,像在说什么羞耻的秘密,“我怕我太幼稚,太不懂事,太……配不上你这么好的人。”
幸逸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捧起纪言亭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纪言亭,”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是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纪言亭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幸逸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所以,不要怕。我们谁都不用配谁,我们……就是彼此最合适的人。”
纪言亭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
“嗯。”他说,“我们最合适。”
幸逸也笑了。他低头,吻了吻纪言亭湿润的眼睛,吻掉那些咸涩的泪水。
然后他说:
“睡吧。我在这儿。”
纪言亭点头,乖乖躺下。幸逸关掉灯,在他身边躺下,像往常一样,伸出一只手臂让他枕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黑暗里,纪言亭小声说:“哥哥。”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明年也要一起过。”
“好。”
“后年也要。”
“好。”
“大后年也要。”
“好。”
“一辈子都要。”
幸逸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好。一辈子都要。”
纪言亭满意地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睡着了。
幸逸在黑暗里,看着怀里的人安静的睡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很淡的、满足的笑意。
窗外,最后一声鞭炮响过,夜晚彻底安静下来。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带着烟花,带着玫瑰,带着蛋糕,带着那句第一次说出口的“哥哥”,和那句郑重其事的“我爱你”。
带着两个少年,在彼此的怀抱里,安稳睡去的这个夜晚。
带着所有关于“一辈子”的、美好而真实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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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谢恒抱着迟曜的病号服,蜷缩在床上,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
迟曜盯着手机屏幕上谢恒最后回的那个“好”字,很久很久,才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们也在等待。
等待分离结束。
等待治疗见效。
等待……重新牵起手的那一天。
就像纪言亭和幸逸,在烟花下亲吻、拥抱、说着“一辈子”的那一天。
只是他们的路,更长,更艰难。
但至少——
他们也在走。
在黑暗中,摸索着,艰难地,但依然在走。
走向那个或许有樱花盛开的春天。
走向那个或许能好好相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