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工作室接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投资邀约。
对方是一家名为“燧石资本”的新兴投资公司,创始人赫峤燧亲自发来的邮件。邮件内容简洁直接:看了你们为电商公司做的库存管理系统,有兴趣谈谈投资。
约见地点定在外滩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谢恒和顾宸提前十分钟到达,侍者引他们入座时,落地窗外正是黄浦江的璀璨夜景。
“紧张吗?”顾宸整理了下西装领口——这是迟曜硬逼他穿上的,说见投资人要正式点。
“还好。”谢恒推了推眼镜,白色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常。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赫峤燧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他的长相很英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谢恒,顾宸。”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久仰。”
握手时,谢恒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道和温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像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精准而克制。
“赫先生。”谢恒点头致意。
“坐。”赫峤燧示意侍者上菜,“边吃边聊。”
菜上得很精致,但三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食物上。赫峤燧的问题很直接:技术架构,市场定位,团队构成,未来规划。谢恒一一回答,逻辑清晰,数据准确,连顾宸都暗暗吃惊——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商业计划书背得这么熟了?
“最后一个问题。”赫峤燧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谢恒脸上,“你们需要多少钱?”
谢恒和顾宸对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讨论过很多次,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需要勇气。
“三百万。”谢恒说,“出让15%的股份。”
赫峤燧挑了挑眉:“三百万,只要15%?你们对自己的估值很保守。”
“我们更看重长期合作。”谢恒不卑不亢,“钱很重要,但合适的投资方更重要。”
空气安静了几秒。赫峤燧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正被逗乐的笑。
“有意思。”他说,“我投五百万,占10%。另外,燧石资本会给你们对接行业资源,包括技术顾问和市场渠道。”
顾宸睁大眼睛:“五百万……只要10%?”
“对。”赫峤燧点头,“不过有条件——三年内,你们要把工作室升级为公司,年营收做到千万级别。能做到吗?”
谢恒深吸一口气:“能。”
“很好。”赫峤燧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投资意向书。细节可以再谈,但大方向就这样定了。”
直到赫峤燧离开,顾宸还处在震惊中。
“五百万……10%……”他喃喃道,“这人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谢恒看着桌上那份意向书,沉默了很久,突然问:“赫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赫峤燧停下脚步,转过身。
“您为什么选择我们?”谢恒看着他,“我们只是几个高中生做的工作室,虽然有项目经验,但离真正的创业公司还差得远。”
赫峤燧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腕表。窗外的江景在他身后铺开,流光溢彩。
“两个原因。”他缓缓开口,“第一,你们做的那个库存系统我看过源码——干净,高效,有想法。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技术水准,值得投资。”
“第二呢?”
赫峤燧笑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梅花让我来帮帮你们,我就来了。刚好我们燧石资本也在找早期项目,你们挺合适的。”
空气瞬间凝固。
谢恒的手指收紧:“您认识小梅花?”
“认识。”赫峤燧点头,“她是我家人。”
“家人?”顾宸脱口而出,“可她姓梅……”
“重要吗?。”赫峤燧似乎不打算多解释,“总之,她让我来看看,我觉得不错,就投了。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留下谢恒和顾宸面面相觑。
“小梅花……”顾宸喃喃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依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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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意向书签得很顺利。赫峤燧的动作很快,三天后,五百万资金就打到了工作室的账户上。
看着银行短信上那一长串零,顾宸有种不真实感:“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是公司账户,不是个人。”谢恒提醒他,但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有了资金,很多事情都可以推进了。工作室正式注册为公司,取名“曜辰科技”——取迟曜的“曜”和谢恒的“辰”(晨的谐音)。办公地点从那个三十平米的小房间,搬到了市中心写字楼的整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