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凝眼皮跳了跳,心下莫名有些不安,除了上个月裴则不在京城以外,其他时候还真是无处不在。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晏宁公主。”裴则跨进门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崔玉凝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崔璟祁也有些诧异,放下笔,玩笑道:“聿修何必多礼?像往常一样就好。”
崔玉凝终于知道自己在不安些什么了,裴则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在这种私人场合他从来都不会特意行礼,进来就进来,坐下就坐下,顶多点个头……现在突然就变得很……规矩?
想到这里崔玉凝心下不安更甚,她参与了男主的因果,害得他不一样了。
“聿修来得正巧,孤同凝儿刚刚正说起裴太傅呢。”说完还看了眼崔玉凝,“凝儿你自己问。”
崔玉凝犹豫一瞬,正要开口,却见裴则垂下眼眸,目光暗了暗。
“本宫最近在学大晏律,想请教裴太傅。”
闻言裴则当即躬身作揖:“祖父近来偶感风寒,恐怕无法担起教导公主的重任。”
崔玉凝愣了一下。
崔璟祁也愣了一下,手里的笔搁下了:“裴太傅病了?孤怎么不知道。”
“小病。”裴则淡淡道,两个字就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微臣斗胆做公主的夫子,不知是否可行?”裴则依旧淡淡,嘴上说着揽活的话,语气却好像事不关己。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崔玉凝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
“好。”崔璟祁已经替她答应了。
她猛地扭头,瞪向崔璟祁。
崔璟祁没看她,只是一副担忧的样子看向裴则。
裴则垂着眼,站在原地,脸上淡淡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崔玉凝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就多谢裴大人了。”崔玉凝冷冷道,她看都没看裴则一眼,说完转身就出了正殿。
不过这次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拐进了偏殿。
偏殿里静悄悄的,宫女见她进来,忙不迭地上茶上点心。
日头西斜,茶喝了两盏,点心吃了半碟,崔玉凝等得都快要睡着。
“殿下,殿下。”喜乐躬着身,小声说,“小裴大人走了。”
崔玉凝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往正殿走去。
崔璟祁还在处理奏折,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不走还有什么事?”
喜乐十分有眼力见地搬了把圈凳放在太子对面,崔玉凝顺势坐下,缓缓开口:“阿兄,你觉不觉得裴则变化很大。”
崔璟祁抬起头,斜睨了她一眼:“你在偏殿等了小半天,就为了问这个?”
他顿了顿开口解释:“此次赈灾处处凶险,聿修刚刚同孤讲过了。”说完又补充,“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是万幸。”
“那他到底发生什么了?”崔玉凝实在是好奇,虽然早有预期,可裴则变化实在太大,这次回来居然都要主动跟她搭上边了。
崔璟祁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当即道:“别想了,他不愿意只做驸马。”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做我的夫子?”崔玉凝小声控诉道。
崔璟祁自知理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末了,他往后一靠,摆摆手,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去东宫库房选一件首饰。”
崔玉凝:“……”
这是拿她当小孩子哄?
她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行吧,首饰就首饰,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
崔玉凝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顾府的人来过吗?”她问。
“没有。”门房摇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未时末顾小姐走了。”
“知道了。”崔玉凝冷声答道。
顾家比她想的还不要脸,上午魏家就来人传话了,结果快到申时还不行动,真想赖过去了。
[1]参考《唐律疏议<户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