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祁给了崔玉凝一些新的启发,她去了京兆府查了顾因案的卷宗,里面还有梅氏的医案。
因为涉及朝廷官员的家属,这份医案是宫里的太医给出的,在几方压力之下这份医案应当是真实的,那就是梅氏真的中毒了。
璎珞小时候跟着宫里的女医官学过一点点药理,而且太医也写的很详细,梅氏是因为服用了几种相克的药物才中毒的,这些药物都很常见,每个医馆都买得到,所以这才认定了是顾因下毒。
“璎珞,你明日去给顾因送饭的时候问问梅氏的事。”崔玉凝思忖片刻,她怀疑这药是顾越下的。
从医案上看来梅氏中毒很严重,对身体已经造成重大影响了,若是她自己应当不会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毒。
“把青酒叫过来。”崔玉凝非常认可崔璟祁培养出来的人,她需要青酒去做有难度的事情。
“是。”璎珞一福身就出去了。
或许是知道自家公主这段时间焦虑,大家都想给崔玉凝分忧,青酒来的特别快。
“青酒,你去顾府门房把进出记录偷出来。”连她的公主府都有进出记录,她确定像顾家这种自诩高贵的家族一定也有,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顾家比谁都在意。
“是。”青酒毫不犹豫地应下,偷个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小事,“殿下,偷最近两个月的吗?”
崔玉凝点点头,犹豫片刻后又改口:“三个月吧,根据太医的意思应该最近两三个月下的毒。”
说罢,崔玉凝又吩咐璎珞:“你找几个面生的丫头,叫她们找城中爱八卦的人传出去梅氏的毒跟吴氏是同一种。”
吴氏就是顾因的母亲。
崔玉凝当然没有证据,而且听顾因说过当年她母亲从生病到下葬都匆匆忙忙的,连大夫有没有留下脉案都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梅氏的毒应当与顾越有关,不论如何先把水搅浑了再说。
至少把大众印象里的继女谋害继母转变成丈夫杀害妻子,这样舆论场上也不存在什么“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
八月初。
距离顾因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天有余,顾越谋害妻子的传言也已经沸沸扬扬。
可是京兆府依旧没有开庭审理的意思,除了璎珞时常探望之外,好像大家都在刻意遗忘这个案件。
崔玉凝在这段时间里排查了顾府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为了忙这件事整个公主府识字的丫鬟小厮都来了。
查到最后连小丫鬟都抱怨“顾府人也太多了”。
当时青酒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怀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短短三个月出入记录竟然就有六本之多。
拿到记录还不够,还要把每个人的所属院落和相貌大致联系起来,最后来来回回折腾好久才锁定了几个人。
除此之外崔玉凝还排查了药房购买药品的记录,这个东西不好查,整个京城每天买药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而且几个月前的事情谁能记得清楚。
这那些药都是常用药,百姓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抓药。
正当崔玉凝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姜时琦上门了。
姜时琦进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以往的温婉模样,反而气鼓鼓的,眼角还红红的,好像刚刚才哭过。
她看到崔玉凝院子里乱糟糟的,还不小心绊了一跤:“凝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崔玉凝连忙起身扶了她一把,“在查东西呢。”顾因的事情涉及良多,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嫂子今天是有什么事找我呀?”自从私下见了几次后,崔玉凝一直叫姜时琦“嫂子”。
姜时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呀?”崔玉凝看姜时琦的状态也不由得慌了神,她的感觉很不妙。
姜时琦定了定神,说:“太子要带兵出征北疆。”
这句话没听完崔玉凝就忍不住插嘴:“北疆最近有战事?”
姜时琦摇摇头,“我外祖父说暂时没有,但是即将会发生战事。”
崔玉凝彻底愣住了,太子出征北疆这件事是原书的情节,可是前面发生了这么多事太子都没有去北疆,她以为这些剧情都不会发生了。
她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只会带来厄运,她穿进来以后没有金手指就算了,怎么坏事照常发生,好事也变成坏事。
想到这几个月崔璟祁真的跟她的亲哥哥一样帮她,崔玉凝鼻头一酸,眼前逐渐变得雾蒙蒙。
姜时琦见她快要哭了,连忙说:“凝儿你别哭啊,这事儿太子早就知道了,只是今日早朝宣布。”
崔玉凝怔了怔,“早朝才刚刚宣布?”
姜时琦点点头,“我就是为这事儿找你来的,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来一回还赶得上明年春日的大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