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露姑姑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人去扶温玮。温玮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被人一左一右架起来，往外拖出去了。

顾云也被带了起来，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头，低着头跟着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行了，”皇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都散了吧。时候不早了，各自回去歇着。”

这话一出，崔玉瑶瞬间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拉着身边的赵兆就往殿外走，恨不得立刻逃离坤宁殿。

他们和崔玉姝一家走得飞快，崔玉凝放个茶水的功夫就看到他们四个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崔景珩也站了起来，看了崔玉凝一眼，低声说：“还不走？”

崔玉凝连忙点了点头，刚要起身，一道带着委屈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母后，您为什么要这样？”

皇后根本就没看她，眼皮都没抬，只是语气平淡地反问：“哪样？”

“您为什么要成全他们？”崔玉娴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气里满是不甘，“温玮做了那样的事，您不罚他，反倒把顾云塞给他？您这是在打儿臣的脸！”

刚走到门口的崔玉瑶听到这话也不得不停下来，尴尬地站在门槛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崔景珩也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外走，只是站在崔玉凝身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角落里的裴则依旧坐着没动，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

崔玉凝一下子僵住了，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只能在心中默默吐槽。

拜托，大姐，你谁啊？怎么敢这么不要脸的啊。明明刚才皇后问你了啊。

崔玉凝原本还十分同情崔玉娴，但现在只剩下满心的无语。

“那方才本宫问你想怎么处置温玮，你却一言不发，难道不是在打本宫的脸？”皇后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崔玉娴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跟刚才皇后问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宫希望你休了温玮，只要你开口本宫就会答应，就算你父皇不同意也没办法。”皇后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是你好像离不开温玮，好像很舍不得他？”

“本宫等了你很久，你一个字都不肯说。你不说，那本宫就替你做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皇后只是好脾气不是没脾气。

听完这话崔玉娴立刻换了一副神情，崔玉凝甚至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怨恨。

“你觉得委屈？”皇后看着她，只觉得可笑，“你今天绕了一大圈丢了皇室的脸面却不愿意休了温玮，你想做什么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着崔玉娴。真相一点都不难猜，温玮的异常大家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大家不敢往崔玉娴身上想，只当是顾云为了上位费尽心机。

作为一起长大的姐姐，崔玉娴一直都是懂事的温柔的知礼的，也是经常规劝大家的，做出这事还真是出乎意料。

崔玉娴没有说话，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了，

“你不敢说了？”皇后的声音轻了下来，“那本宫替你说。”

“今日的事，是你做的。药是你下的，人是你引的，一切是你安排的。温玮不是东西，但也不会在这种场面上胡来。本宫顾着宴会大局不想管你这点小事，也是给你一个休夫的机会。可是，娴儿啊，你太让母后失望了。”

“既然敢做，就该敢认，偏偏要装出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敢做不敢当，长这么大了半点长进都没有。”

崔玉娴听完这段话眼泪直接夺眶而出，她只是想借母后的手小小惩罚一下温玮而已，顺便把顾云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

“回去吧。”皇后真的累了，忙了一天还要处理这种烂事，堂堂公主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

……

走出殿门，晚风一吹，崔玉凝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吐槽：“大姐这是怎么想的？”

崔景珩把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把折扇，淡淡地说了一句：“她一直都这样。”

崔玉凝突然有点听不明白了，她理解的崔玉娴跟崔景珩理解的崔玉娴这么不一样吗？

“公主，”裴则叫住了崔玉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崔玉凝微微抬起头看向他，“裴大人有什么事吗？”

“希望您尽快想通。”裴则承认自己有点着急，他察觉到了崔玉凝态度的变化，但是这种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填平的，他也无法，只能时刻提醒崔玉凝自己是站在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