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在航站楼后面的停机坪,这里全是一格挨着一格的白色铁皮房,上面只有一扇门和一扇窗。
居白瓷慢行路过隔离A区,看见房子里挤满的人,顿时眼皮一跳,竟然还有这么多面容青紫、眼眶深黑的人。
排队的速度已经不容许她开得再慢,只能匆匆一扫隔离B区的人,但并没有尸化特征,且每个房间并不拥挤,但总人数和A区差不多,不知道基地是如何判断的。
车辆驶入停车场,居白瓷才发现C区的车辆竟然只有十几台,连A、B两区的零头都算不上,真的太少了。
“先按要求隔离吧!”
车停好,居白瓷拿过奶奶怀里的双肩包,里面有一些应急的物资,足够他们四人用几天。
返回C区一号办公室,里面有两名工作人员,居白瓷递上白底绿字的号牌。
工作人员道:“C区隔离48小时,你们四人9号房间,随身都有吃的吧?没有可以用随身物品兑换。”
罗穗华一听只隔离两天,节省点一天一顿都够了,顿时放心道:“有的。”
“跟我来吧!如果发现有同伴变异,立马呼叫门口站岗的同志。”另一名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第九间小铁皮房就离开了。
结果,在这里还遇到了熟人,但也只有一个丁希。
“小丁,你老公和孩子呢?”
张彩风是想要让两家打好关系的,说不定日后还能相互帮助一下。
“两个孩子被分到了B区,我老公跟着去照顾。”丁希焦虑得不行,生怕孩子和老公有个万一。
“丁阿姨知道区域界定的标准吗?”居白瓷轻声询问。
“B区,对正在生病的人隔离120小时,对病愈不到两天的人隔离72H,两个小丁昨晚还有些低烧,所以就成了可疑人员。至于A区,我不太清楚。”
丁希眼中满是懊恼,她恨自己怎么那么老实,报日期时错上一两天,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丁阿姨,刚才路过A区,我发现门窗全部紧锁,且门口没有一位士兵站岗,说明A区应该就是感染区。
但我们路过B区时,有看到医疗站,而且每间房门口都有五名士兵站岗,且门窗全部敞开。
反而我们C区都没有这个待遇,说明基地还是希望健康的人越多越好,也在以最大能力来保证群众的生命安全,只要等三天,你一定能见到两个健康的小丁。”
居白瓷不光是为了安慰一位母亲才这样说,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小瓷说得有道理,B区就在旁边,有什么动静,我们都能听到,到时候一问门口的同志就知道了。”
罗穗华不希望大家在安全达到后,又对孙女生出怨怼之心。
“刚才只有我一人,难免胡思乱想,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坚持等他们父子三人的。”丁希不好意思地接过居白瓷递的方便面。
“小丁,你们前面那辆车什么情况?”张彩风还是比较警惕。
“除了司机在B区,车上的老人和孩子,都分在了A区——”这个结果也着实让人想不到。
“……”当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想来那人也只是想快点到基地,救治家人,只是结局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也因此他的可疑风险才更高,我们家那三个偏偏就和他分到了一处——”这才是让丁希最担忧的。
“等消息吧!”居白瓷此时也感觉有点不妙呀!
晚饭就是干嚼方便面,每张床上有一瓶水,他们因此每人又节省了一瓶水。
两张高低床,四个床位,张家祖孙睡一张下铺,居白瓷和奶奶住一个上下铺,丁希住在张家上面。
天刚擦黑,大家就睡了,都想保持体力,以便应对后面的一切。
机场信号比末世前还要差,差到丁希给丁立生打了十个电话,竟然只接通过一次;居白瓷便不再尝试给母亲打电话了,一切等出去再说。
8月7日,走出隔离房的这一刻,正是太阳落山,看着红了的半边天,竟觉无尽荒凉。
“全部过来登记住房、工作信息,目前每个家庭只有一个工作名额,所以请慎重选择。”
居白瓷五人重新回到第一间办公室。
“临时基地正处于建设初期,收到消息前来投奔的人并不多。
目前基地的工作人员,都是原机场和政府及相关单位幸存下来的人,还有一部分部队的军人,即便这样人手仍是不够。
所以才有余力为你们安排工作,等到后面入住的人多了,很多惠民政策肯定要取消,你们来的时机刚刚好。”
这话让几人再一次庆幸外出求生的决定。
居白瓷看着墙上的公告牌研究起来,当真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