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举手的队友越来越多,居白瓷终于下定决心要表态时,就听钟醒开口道:
“此次医院任务,有一名高危工作者已经牺牲,所以临时任务不接受高危工作者参加。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咳咳咳——”居白瓷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好险没白眼一翻晕过去。
居白瓷换到装满药品的车上,看着载满队友的卡车开走,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为今日的平安松一口气,还是该为日后可能面临的危险提一口气。
车窗紧闭,丧尸闻不到人的味道,只在周边游荡,眼看手表时针指向二,留守在西门的最后一辆空车,不知收到什么命令,也往医院里开去。
居白瓷环顾四周,这里就只剩她和四辆装满医疗物资的军用卡车。
三点,居白瓷终于看到有车过来,是前往四栋住院楼,搜救幸存者的一组和二组。
眼看又过了半个小时,出执行临时任务的三组也回来了,却还不见五组、六组的人,居白瓷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乱飞的思绪。
要知道临时任务,耽误的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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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
门诊四楼南侧第一间诊室的房门,被敲得急而响。
这是外面的队友又在催了。
费雯丽看着还在拼命往墙角退缩的三十多人,同情有之,但求生的机会就在眼前,却没有一人愿意踏出一步,那面心灰意冷:
“留给大家做思想准备的时间已经结束,下面我要打开房门,愿意走的两两一组,跟着先锋队左转下楼梯,不要往身后看,明白吗?”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个濒临崩溃的幸存者,比丧尸还难搞定。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大家都得死,而这次机会错失,就不会有下一个救援队过来了!”
费雯丽只能再次耐下心来,目光恳切地望着屋中那些彷徨无措的眼睛,声音强硬而坚定。
“扣扣扣——”
“队长,再不出来,真的来不及了!”
郑礼娟看着充当防线的队友不断后退,清理出的无丧尸真空地带越来越少,而队员刀尖指向的丧尸却越来越多,害怕的念头逐渐侵袭大脑。
“咔嗒”房门打开,是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率先冲出,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就害怕被落下,开始疯狂往出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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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白瓷正胡思乱想着,就看见一辆卡车紧贴上来,面露不解。
“这位同志的搭档牺牲了,你是女同志,帮忙安慰一下。”
原来是执行搬运总库房任务的四组头车,副驾上的女孩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居白瓷认出是1号房的那对小夫妻中的妻子。
没想到,牺牲的会是她的爱人——
居白瓷连忙开打车门,副驾非常宽敞,足够容纳两个女生并排而坐,只是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开口。
“我老公是为了救我才被丧尸抓伤的!他怎么这么傻!他怎么这么傻!”
徐爱文终于动了,她蜷缩起双腿,用胳膊环抱住自己,用力嘶吼!甚至咒骂!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绝望,缓解内心的苦痛。
要是时间能倒流就好了,这样她的老公就不会受伤!
“他只是更在乎你!”居白瓷小声陈述一个事实。
“可我也更在乎他啊——”徐爱文最后一个字轻轻地,轻轻地挣扎。
“他现在在哪?”居白瓷不知道要怎么开解。
自末世以来,她已经见过太多丧尸,也开解过很多人了,但是却没有怎么被开解过。
“他被绑起来,关在放药的后备厢。”徐爱文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这样问。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居白瓷对于这样真挚的感情很钦佩,也理解,但是不向往。
她冷静惯了,像她的母亲一样,在亲人离世后,能从容接受。
“总库房的丧尸比我们想象中要多,他是为了帮我挡侧面伸过来的手,挥臂时被丧尸抓伤的。
但他一直没说,等丧尸全部清缴完才主动开口,他怕连累大家。”徐爱文的情绪,在诉说中渐渐冷静下来。
又是从侧面伸出来的手,居白瓷心口控制不住发颤。
“也许,你老公不会变成丧尸——”
经历何其相似,居白瓷不切实际安慰着,同样也是这样希望的。
“我们被分开时,他的眼球和皮肤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回基地,也只是想再见一下我公公婆婆。”徐爱文又断断续续哭起来。
“……”居白瓷心中叹息,难道真的就不能有奇迹吗?
这时,出临时任务的最后两组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