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天生带点“衰”气的脸,配上那副认真品评(实为吐槽)美食的表情,再结合他那“言出法随”(虽然是倒霉版的)的离奇效果,竟让透过观尘镜或轮回盘附带“窥凡”功能看到片段的天庭地府基层小仙小吏们,有点……欲罢不能。
“这小子……在人间还挺能说。”一个天兵偷偷抹了把嘴角,好像自己也闻到了火锅香。
“啧,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家公司我看着也像纸糊的。”一个鬼差嘀咕,随即被上司瞪了一眼,赶紧低头抄写命簿。
于是,一场本该严肃的追查与捉拿,在阴差阳错、层层汇报、评估考量之后,诡异地变成了一场天庭地府部分基层公务员心照不宣的“暗中观察”。他们看马福星今天又去吃了什么,吐槽了什么,又“无意间”让哪个黑心老板踩了香蕉皮,或者让哪个烦人同事的电脑中了什么奇葩病毒。
偶尔,顺风耳会“听”到马福星深夜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一边吸溜泡面一边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仙露有个屁味,还是这红烧牛肉面得劲……就是天庭那帮家伙,迟早得来抓我吧?不知道能不能申请把泡面带上去……”
千里眼则可能“看”到他蹲在路边,认真观察蚂蚁搬家,然后对着直播的手机说:“看看,这组织性,这纪律性,比某些号称大厂的内斗公司强多了。”
地府的鬼差,偶尔能从新来的、气呼呼的亡魂那里,听到更新鲜的“马福星语录”:“那主播说了,我们老板那种压榨法,迟早被自己画的饼噎死!结果真噎死了!虽然没死透,但进医院了!哈哈哈咳咳……” 鬼差一边记录死因,一边暗自咋舌。
天庭和地府,就这样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发现”了偷跑下凡的扫把星君,并默许了这场为期六十年的、荒诞的“人间观察实验”。而实验的主角马福星,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每天兴致勃勃地探索着人间烟火,烦恼着房租和流量,快乐地吃着火锅、烧烤、小龙虾,并继续他那“有限度的惩前毖后”。
直到某一天,他对着镜头,咬了一口据说网红但难吃得要命的“流星馅饼”,皱着眉脱口而出:“这馅饼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就这?跟那些搞虚假宣传骗投资的空壳公司一个德行,迟早要完……”
千里眼和顺风耳当值对视一眼,默默将镜头转向了南瞻部洲某栋灯火通明、正在开庆功宴的摩天大楼。
地府负责该区域命簿整理的判官,笔尖微微一顿,在那栋大楼所属公司的气运注释栏,轻轻打了个“?”。
而马福星,呸出了那口甜得发腻的劣质馅料,灌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对着直播间开始抱怨:“家人们,踩雷了!这玩意儿居然卖二十八!良心不会痛吗?我看这老板的财运啊,就跟这馅儿一样,虚!”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和“主播嘴下留情”。
没人知道,九重天上,澄明阁的玉璧,“扫把星君”那个名字,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极其微弱地,又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