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凛站在四天宝寺门口，水蓝色的长发在关西的暖风中微微拂动。

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蹦跳的红发少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光。

“小金，我要走了。”

金太郎正用球拍颠着颗橘子玩得不亦乐乎，闻言猛地转身，橘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啊？”他着急地跳起来，红色的短发像团不安分的火焰。

“老哥你不跟我一起读四天宝寺吗？”小金眨了眨眼，有几分难过。

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长睫很轻地垂了一下。他刚从美国回来不久，本计划在日本度过初三这一年。

姑姑和姑父——也就是金太郎的父母——热情地欢迎他住下，

而四天宝寺自由欢快的氛围也确实让他感到放松。但是……

“老爸老妈的决定。”凛的声音平稳无波，“他们希望我去东京的冰帝学园完成最后一年学业，说那里的教学体系和未来衔接更好。”

“哈？”金太郎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肩膀又耷拉下来，“唔…姑姑和姑父的决定啊……”

他挠着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小声嘟囔，“那没办法了。表哥，那你自求多福吧，老姑太凶了我不敢违抗”

他说着，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舍。

凛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动作自然而熟稔地揉了揉表弟那头手感极佳的红色短发。

他一直想要个弟弟或妹妹，可惜父母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在海外，这个愿望便落了空。

于是，从小就像个小太阳般一样的表弟金太郎，就成了凛认定的“欧豆豆”

果然，这手感还是一级棒。凛默默想着。

“别担心。”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冰帝在东京。东京有很多很大的书店。”

他顿了顿，看着金太郎瞬间瞪得更圆、隐隐发亮的眼睛，补充道，“我可以每期都买最新的漫画，寄给你。”

金太郎愣住了。上他喉结动了动，眼中挣扎的天平肉眼可见地倾斜了。

“那……”金太郎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那好吧！表哥，你一定要记得买哦！最新刊！不许忘了！”

他又猛地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过！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打赢你！用我新练成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凛看着他生机勃勃的样子，唇角非常非常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

“嗯。”他应道，声音很轻，“我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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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线驶离大阪站时，凛靠窗坐着。

他想起刚才在月台上，金太郎用力挥手，大喊“表哥要常回来”的样子。

“小金现在，”凛安静地想，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应该已经跑去买章鱼烧，或者等最新一期漫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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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东京租住的单身公寓时，天色已近黄昏。房子不大，但整洁明亮。

凛简单归置了行李，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

他背起球包，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走向离公寓不远的一处公共网球场。

球场空无一人。

没有对手，他便面向一面空阔的、印着岁月痕迹的墙壁，开始了练习。

砰。

砰。

砰。

击球声规律而清晰，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沉稳的韵律。

网球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墙上几乎完全相同的一个点位，弹回来，落在他脚边几乎分毫不差的位置。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