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网球部校内选拔赛的公告贴在部活室门口时，远山凛正在系鞋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印着正选名单和赛程表的纸，琥珀色的眼睛扫过自己的名字——

被安排在第三场比赛，对手是一个二年级的非正选队员。

然后他继续低头，将鞋带拉紧，打结。

“紧张吗？小凛”相处下来，忍足已经自来熟的把称呼变成了小凛。

凛思考了两秒。

“比赛不会紧张。”他说，“但和陌生人打，需要时间观察节奏。”

“观察节奏……”忍足笑了，“你的‘深海节奏’？”

凛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每个人的海面都不一样。”他说，“有的浪急，有的平静。”

忍足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

他看着凛拿起球拍走向球场，水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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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的第一场比赛，用了十五分钟。

6-0。每一局的比分都相同：40-15，然后一个精准的底线球结束战斗。

凛的每一个回球不高不低，不疾不徐，看起来软绵绵的。

就像在平静的海面游泳。

对手觉得“顺”，蛋糕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岸很远时，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比赛结束，远山获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时，对手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向网对面的凛。

凛已经收起了球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多谢指教，前辈”他说。

声音平静，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轻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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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比赛在第二天下午。

这次的对手是个力量型选手，发球力道很重。凛在第一局花了三分钟适应球速和旋转，然后——

节奏又回到了他手中。

深海不需要对抗浪涛，只是存在，容纳一切涌来的力量，然后将那些力量消解、吸收、化为平静水流的一部分。

6-0。

比分牌翻动时，场边观战的正选们沉默了一瞬。

“那个远山，”宍户亮开口，语气复杂，“他根本没用任何技巧。”

“用了。”忍足说，目光落在凛握拍的手上，“绝对的心理战术”

“什么意思？”

“就是每一球都打在对手喜欢的落点，实际上，”忍足推了推眼镜，“一步步地转化对手的节奏变成自己的，完全的掌握全局。”

“听起来很麻烦”向日摸了摸自己的“妹妹头”，有点不解。

“但对对手来说，”忍足看向场中正在收拍离场的凛，“可能是最“快乐”的事。”

因为非常顺畅。

因为所有的节奏和风格，都会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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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比赛，对手是日吉若。

当赛程表公布时，部活室里响起了一阵低语。

“日吉啊……”

“下克上那个？”

“远山这次没那么轻松了吧。”

凛听到这些议论，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查了日吉若的比赛录像，在部活室的电脑前看了二十分钟。

然后关掉视频，继续做拉伸。

比赛当天，日吉若早早站在了场上。

凛走进球场时，日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远山凛。”日吉开口，声音低沉，“我会‘下克上’。”

凛眨了眨眼。

“比赛还没开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你现在就要‘下克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