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响起惊呼。

两个远山凛隔网相对，同样的浅蓝色长发，同样的琥珀色眼睛，同样的准备扣杀的姿势。

但真正的凛动作没有动作，而是模仿仁王自己，一个漂亮的假动作。

伴随着一句凛的一句“噗哩”，球砸在仁王场地内，弹起，飞出。

换场时，两人在网前擦肩而过。仁王忽然开口：

“喂，远山。”

凛停下脚步。

“你模仿的时候，”仁王转过头，狐狸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在想什么？怎么才能更像？”

凛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想‘我’。”

“嗯？”

“想的是，”凛说，“模仿是我在想我自己”

仁王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凛走回底线的背影，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噗哩！原来如此！”

笑声在球场上回荡，场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追求的是100%的复制，”仁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

“是成为‘他’。用‘他’的技巧，‘他’的思维，‘他’的一切去比赛。”

他握紧球拍，眼睛亮得惊人。

“而你——你是在掠夺。把对方的武器抢过来，拆解，分析。噗哩，真是……贪婪又直接的打法！”

凛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

“好吧，你赢了。”仁王站在原地，幻影慢慢消散。

他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良久，他直起身，走到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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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已经等在那里。

仁王伸出手，两人握手。

“我输了。”仁王说，虽然输了，但笑容很灿烂，“不过，你的网球理念很有意思。噗哩，真的很不一样。”

凛点头：“你的也是。”

“下次，”仁王松开手，忽然勾住凛的脖子——这次凛没躲开，“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成为对方’也能赢球的方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交换个邮箱？”

凛想了想，也拿出手机。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仁王输完邮箱，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和切原那小子关系不错？”

“嗯。”

“噗哩，那孩子最近在尝试控制‘恶魔化’。”仁王收起手机，笑容里多了些认真。

“他说你教了他一些方法。谢了。”

“不用谢。”凛说，“他自己在努力。”

仁王看了他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下次再打。”

他转身离开，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动。走了几步，又回头，露出那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对了，远山。你知道吗？幻影成你的时候，感觉特别奇怪——像在照一面照不出自己的镜子。

“噗哩，很有趣的体验。”

说完，他挥挥手，走远了。

凛站在原地，看着仁王的背影。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新存的联系人——“仁王雅治”。

一场基于“模仿”的奇特友谊，就这样悄然建立。

场边，迹部抱臂看着，哼笑一声：“两个麻烦的家伙。”

真田沉声道：“但都很有潜力。”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数据更新完毕。远山凛的‘镜之花月’适应性评级，从A提升至A+。与多样化选手对战的经验，显著提高了他的应对能力。”

慈郎已经又睡着了，靠着凤的肩膀。

凛走回场边，拿起自己的东西。忍足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刚才那场很精彩。你们两个最后模仿对方……连我都差点分不清。”

“嗯，仁王很像我”凛说，“不过，我模仿的仁王还是‘我’。”

忍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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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别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新邮件。

来自仁王雅治。标题是：“噗哩，先给你一份见面礼。”

视频里是他问柳，得到的凛更合适的训练的方式。

看着那个小狐狸的头像，凛点开，看了几秒，然后认真看了起来。

海风吹过球场，带走夏日的燥热。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来，像深沉的呼吸。

镜像与幻影的交锋结束了。

怎样模仿，都不该丢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