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对上四天宝寺的最后一场,迹部对上了金太郎。
无论是哪一边输,他都不想看到。
喉咙开始发干,他有点逃避地选择去买水。
他穿过混合休息区的通道,朝尽头那排自动贩卖机走去。
贩卖机的蓝光在傍晚的光线里格外醒目,嗡嗡的低鸣声填补了球场喧嚣退去后的空白。
凛站在机身前,弯腰看里面的饮料。电解质水、绿茶、碳酸饮料……
他正犹豫选哪个,余光里落进一道深红色的影子。
白石藏之介。
白石已经换下了湿透的队服,穿着运动外套,拉链依然一丝不苟地拉到领口。
他在看凛,脸上是那标志性的完美微笑。
“远山君。”白石的声音温和,没有比赛时的锐利,,“来买水?”
“……嗯。”凛点头。
两人各自投币,各自取水。凛选了电解质水,白石拿了一瓶无糖乌龙茶。
都是健康的“老年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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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机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白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开口:“流动是你在和比嘉中的甲斐学习的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凛也拧开瓶盖,没有否认,“第三局尝试模仿,失败了。然后换了思路。”
“是。”凛说。
接着两人沉默,只是安静地喝着各自的饮料。
两人并肩站在贩卖机旁,看通道尽头的天光一点点变暗。
白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文件夹,递到凛面前。
“关于变化和节奏方面的一场比赛,我想你会需要的
凛接过手机,认真看了几十秒,屏幕的光映在他沉静的脸上。
“……发我。”他说。
“好。”
白石收回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抬头:“邮件地址?”
凛报了一串字母。白石输到一半,手指停住。
“……远山凛,那个‘凛’字,是寒冷的意思?”
“凛冽的凛。”凛说,“祖父取的。”
“很适合你。”白石说,然后继续输入。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收到了。”凛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然后收进口袋。
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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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机的制冷压缩机启动,发出一阵低沉嗡鸣。
白石握着乌龙茶,看着远处正在收拾装备的四天宝寺队员们。
蹦蹦跳跳地和谦也说着什么,红发在傍晚的光里格外醒目。
白石的嘴角微微上扬。
“说起来,”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某种长辈特有的、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远山君和小金,真的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呢。”
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有几分不悦。
因为他自认为的,小金和自己非常非常像,!
(你俩哪像了,你还不让人说!坏凛!)
“……我们非常像的”凛小声说。
白石顿了顿,有几分好笑。
“那孩子就像一团永不停歇的火焰,”白石喝着乌龙茶剩下的一点,“纯粹,直接,充满生命力。是我们四天宝寺的开心果,也是——”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嗯,头疼的来源之一。”
凛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白石脸上。
那是“请继续”的眼神。
白石读懂了。
他放下乌龙茶,声音依然平静,像在聊今天的晚饭。
“比如上周。”
“嗯。”
“他把训练用的网球涂成了彩虹色。”
“……彩虹色。”
“说是为了增加趣味性。”白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结果捡球的时候,二十多个正选和非正选围在场地上,满地找球。因为红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黄昏的光线下完全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训练球。”
凛沉默了两秒:小金可爱,再给他加两页数学练习吧
(小金:补药啊!老哥!)
“……找到了吗?”
“找到了。用了四十分钟。”白石微笑,“那天的基础训练改成了视力训练。”
凛垂下眼睛,看不出表情。
白石继续说。
“还有上上周。他想用‘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的姿势去够自动贩卖机顶部的饮料。”
凛抬眼。
“够到了吗?”
“没有。”白石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自动贩卖机被他拽得倾斜了十五度。
白石继续补充,“管理人员来的时候,我解释了一个小时‘我们的队员不是在破坏公物,只是购买欲过于强烈’。”
凛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白石看着他,笑容里多了一丝“你懂的吧”的默契。
“最令人费解的是,”白石继续,“他的零花钱管理能力。”
凛的视线定在他脸上。
“每月一号发零花钱。”白石说。
“一号中午食堂加餐。二号开始买奇奇怪怪的零食——冲浪造型的软糖、会发光的棒棒糖、印着不明生物图案的膨化食品。三号来找我借钱买网球绷带。”
“……借了吗。”
“借了。”白石叹气,“但这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他每个月十五号又会变得有钱,然后立刻还钱给我”
他顿了顿。
“又去买冲浪造型的软糖。”
凛安静地听着,每个月十五号他都会给小金零花钱,因为自己的钱花不完。
心里默默地决定给小金更多的零花钱,但是因为天然呆,看起来面无表情。
白石注意到——
凛嘴角微微翘起了,没有对欧豆豆做错事的责备,全然是宠溺。
白石没有点破。
他继续喝最后一口乌龙茶,语气随意:“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他给队里带来的快乐远大于这些小小的……困扰。”
他顿了顿,微笑。
“而且,作为部长,偶尔解决一些非典型问题,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