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手机里金太郎发来的消息：“表哥！我今天多跑了五圈！”

想起甲斐发来的冲浪照片，白石发来的营养学论文，佐伯发来的观察力训练链接。

“现在，”凛说，“好像不是了。”

手冢看着他。

那双向来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是好事。”他说，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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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

是一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似乎是常客，和店主老爷爷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漫画区。

风铃声叮当作响。

手冢看了看手表。“该走了。”他说。

他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没有买。

凛也转身，准备离开。

两人走出书店，站在暮色渐浓的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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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推了一下眼镜，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

“远山君。”

凛看着他。

手冢没有回头。“下次，”他说，“可以一起。”

凛愣了一下。

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看书？一起沉默？一起在二手书店的旧书堆里，度过一个不需要说话的傍晚？

手冢没有解释。

他迈步，走出小巷，消失在街角。

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球场上完全不同。没有领域，没有压迫感，没有“青学帝王”的光环。

只是一个喜欢木工的少年。

一个会在傍晚走进二手书店、用沉默理解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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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他想起手冢说的那句话：“可以一起。”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淡。

深海上，又被风吹起的极细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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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凛躺在床上，想起傍晚的偶遇。

手冢国光。

那个在球场上让人窒息的男人，在二手书店的旧书堆里，只是一个安静的阅读者。

他喜欢木工，因为可以一个人。

但他说“下次可以一起”。

只是觉得——

手冢，是个不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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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凛的手机）

手冢国光：刚才那家书店，后天会进一批新的木工书。有几本关于榫卯结构的古法图解。

手冢国光：如果你感兴趣。

凛看着这两条消息。

手冢国光，主动给他发消息。

不是关于比赛。不是关于训练。只是一家书店的新书信息。

他看了一会儿。

凛：谢谢手冢君。周四有时间的话，我会去。

手冢国光：[已读]

手冢国光：好，不要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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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郎：表哥！今天干嘛了！

凛：去了书店。

金太郎：表哥，你今天开心吗？

凛看着那行字。

想起傍晚的二手书店。想起手冢站在书架前的侧影。想起那句“可以一起”。

凛：嗯。开心。

金太郎：嘿嘿！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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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下午。

凛准时出现在那家二手书店门口。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手冢已经到了，正站在木工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旧书。

他抬起头，看见凛，微微点了点头。

凛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人没有寒暄，没有对话。

只是并排站着，各自看着书架上的书。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旧书架上，落在两人的肩头。

很安静。

很自然。

两座冰山，并排漂浮在海上。

不需要说话。

但知道彼此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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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凛买了两本书。

一本是手冢上次很在意的那本书，另一本是《木工基础入门》。

手冢站在门口，背对着凛，看着街上的车流。

凛付了钱，走出书店。

手冢转过头，看他。

“买到了？”

“嗯。”

“这个给你，手冢”

原来他们最近一直在商讨领域的事，已经熟悉很多了。

手冢接过，是上次他比较在意的那本书。

眼神微微一动，他接下了。

“远山，……谢谢。”

凛回了一个微笑，接着两人并肩走出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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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君。”凛说，“我们是朋友了吧。”

手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嗯。”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又提醒道：“全国决赛，不要大意地上吧”

凛温声回答：“不会大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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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路口分开。

手冢往北，凛往南。

走了几步，凛回头。

手冢的背影已经走出很远，笔挺，从容，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凛看着那个背影，他的嘴角上扬，手冢和桦地一样，都是他觉得很合拍的人。

然后他转身，走进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