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村走到迹部面前。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神性,只有深深的、属于对手之间的理解。
“很遗憾,”他说,“但这是属于你们的胜利。”
迹部看着他。
“远山君,”幸村继续说,“他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那一战,是我网球生涯中最精彩的比赛之一。”
他顿了顿。
“全国大赛,没有遗憾了。”
迹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郑重地点头。
“立海大,”他说,“也是冰帝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这场胜利,是我们拼尽一切得来的。”
幸村微微笑了。
那笑容不是神的微笑,是人的微笑。
“下次,”他说,“再打过。”
迹部挑眉,“啊。”他说,“随时奉陪。”
—————————————————
颁奖仪式开始了。
金色的奖牌。巨大的奖杯。聚光灯。欢呼声。
冰帝的队员们一个个走上领奖台,戴上属于他们的冠军奖牌。
岳人把奖牌放在嘴边咬了咬,确认是真的;凤捧着奖牌,眼泪又流下来了;宍户终于笑了,虽然笑得很克制;慈郎在台上蹦蹦跳跳,差点摔下来;忍足站在一旁,微微笑着。
日吉、桦地、芥川……每一个正选都戴上了属于自己的荣光。
然后,是迹部。
他走上领奖台,低下头,让工作人员为他戴上奖牌。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银灰色的头发泛着耀眼的光。
他接过那座巨大的冠军奖杯,高高举起。
“冰帝——!!!”
全场欢呼。
但迹部的目光,在那一刻,又飘向了那个方向。
那个空着的位置。
—————————————————
颁奖结束后,迹部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单打一的奖牌,”他说,“给我吧。”
工作人员递给他。
还有一份冠军绶带。
迹部接过,仔细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也会这样珍惜的。
忍足在旁边看着,“小景”他说。
迹部抬头。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你对他。”
迹部没有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他只是把口袋的拉链拉好,转身走向出口。
那个方向,通往医务室。
忍足远远地看着,小景啊,是认真的。
—————————————————
医务室里很安静。
凛躺在病床上,水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床边坐着一个火红色的身影。
金太郎。
比赛结束后他就想冲过来,被白石死死拉住。“等颁奖结束,等一切结束。”
白石说,“他现在需要安静,你也需要。”
于是金太郎等啊等,等到颁奖结束,等到人群散去,等到他终于被允许来到这个房间。
他坐在床边,握着凛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没有平时握拍时的力量。
金太郎的眼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表哥说过,男孩子不能随便哭。
但眼眶还是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凛的手边。
“凛哥。”他小声说。
凛没有回应。
“凛哥,你是最厉害的。”
还是没回应。
金太郎吸了吸鼻子。
“我看了,全部看了。那个幸村那么厉害,你都赢了。最后那个光,好漂亮,好厉害。”
他顿了顿。
“表哥,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们再去吃章鱼烧。吃好多好多。我请客!虽然我的零花钱可能不够,但我会省下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努力笑着。
“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哦。”
—————————————————
为了不打扰凛休息,金太郎很快离开了
很快,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站在门口。
迹部。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
迹部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凛。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很多金太郎看不懂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
然后迹部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奖牌和冠军绶带,放在凛的枕边。
“你的。”他说。
很轻。
他顿了顿。
因为他帮凛把头发拨到耳后时,凛轻轻地眷恋地蹭了蹭迹部的掌心。
迹部收回手,又看了凛一眼。
然后陪伴着凛,等着,他醒来。
冠军绶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全国中学校庭球大会·優勝”
这是属于冰帝的荣光。
也是属于远山凛的荣光。
此刻,深海在沉睡。
而新的黎明,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