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组的训练,一天比一天残酷。
扛木、攀岩、接球、冲刺——每一天都在重复,每一天都在加码。
凛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酸痛,习惯了疲惫,习惯了在极限边缘徘徊。
但今天,三船给他们一个新的任务。
“瀑布。”三船指着后山深处,“那里有条瀑布,都是站着。站满一个小时,算过关。”
凛看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旁边有人倒吸冷气,“那瀑布的水流像石头一样砸下来,十分钟就能把人砸晕……”
三船恶劣地笑了笑:“所以呢?怕了?”
凛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后山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凛没有选择和小金一起,这是属于个人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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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在山林深处。
还没靠近,轰鸣声已经震耳欲聋。
凛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白练从高处倾泻而下,砸进深潭,激起漫天水雾。
水流的力量肉眼可见。那种冲击力,足以让人站不稳脚跟。
凛深吸一口气,脱掉上衣,走进潭水。
冰冷刺骨。
他一步步走向瀑布下方,水雾打在脸上,很快浑身湿透。
越靠近,冲击力越大。
终于,他站到了瀑布正下方。
轰——!
千钧之力砸在肩上,仿佛无数拳头同时捶打。呼吸瞬间被压制,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脚下的石头滑不留脚,身体摇晃着,几乎要被冲倒。
凛咬紧牙关,沉下重心。
“海域”本能地展开,试图感知水流的节奏。但瀑布的冲击太混乱、太狂暴,每一次冲击都不同,根本无法捕捉规律。
他只能硬抗。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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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凛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住时,余光瞥见了什么。
上游更湍急的地方,还有一个人。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身影,如磐石般立在瀑布正中。水流疯狂冲击着他,他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
凛眯起眼睛,透过水雾看清了那张脸——
真田弦一郎。
立海大的副部长,那个以“皇帝”之名威震全国的少年。
他们两个人,早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真田也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水中交汇。
各自点头致意,接着是喜悦,接着是震惊,随即化为无声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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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水声隔绝了一切言语。
但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这道瀑布。
真田的姿态——刚硬、沉稳、不屈。
他的肌肉紧绷,每一寸都在与水流抗衡。那是“不动如山”的意志,是“风林火山”中“山”的具现。
他不需要躲避,不需要卸力,只需要站在那里,让瀑布成为磨砺自己的锤砧。
而凛——
他尝试着用“流波”卸去一部分冲击,让水流从身侧滑过。
但瀑布的力量太过庞大,卸掉一部分,还有更多。
他试着像感知对手节奏一样,去感知瀑布那混乱却宏大的“脉搏”。
每一次冲击之间,是否有微弱的间歇?是否有可以喘息的瞬间?
他闭上眼睛,强忍着疼痛,将感知沉入水流的轰鸣中。
轰……轰……轰……
不是纯粹的混乱。
有一种隐约的规律——
每一次最大的冲击之后,会有一秒的减弱。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换一口气。
凛找到了那个间歇。
他开始调整呼吸,在那短暂的一秒里吸入空气,在下一波冲击来临时憋住。
身体还在痛,还在抖,但至少,他能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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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真田先一步从瀑布中走出。
他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岸边的岩石,浑身肌肉泛红,大口喘息。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凛又多坚持了几分钟,才踉跄着走出瀑布。
两人坐在同一块岩石上,精疲力竭。
沉默了很久。
只有瀑布的轰鸣在耳边回荡。
终于,真田开口了。声音低沉,却穿透了水声:
“此地……正合我意。”
凛偏过头,看着他。
真田的目光望着瀑布,眼中燃烧着某种凛熟悉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