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凛注意到,他的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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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继续。
鬼问凛关于力量训练后恢复的建议。
凛从肌肉纤维撕裂讲到蛋白质合成窗口期,从睡眠质量讲到冷热交替浴。
鬼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追问细节。
毛利在旁边听着,忽然插话:
“你说的这些,能不能简化成‘多睡觉多吃肉’?”
凛看了他一眼。
“……可以这么说,应该这么说的。”
毛利摆摆手:
“知道知道,你这种认真的性格,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菊丸问凛怎么才能像他那样“安静地集中注意力”。凛想了想,说:
“找一个你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只关注自己的呼吸。一开始可能只有几秒,慢慢延长。如果走神了,没关系,重新开始。”
菊丸试着做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呼吸。五秒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我想到大石的脸了!他在瞪我!好像我偷吃了他的布丁!”
毛利笑出声。
“你这注意力,集中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金太郎则单纯地靠着凛,把从鬼那里拿来的能量棒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凛。
“老哥吃!”
凛接过,看了看成分表,点了点头。
“这个蛋白质含量比营地的高5%,脂肪含量低2%,可以接受。”
金太郎不懂这些,只知道老哥吃了自己给的零食,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毛利看着这一幕,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扔给凛。
“给你。”
凛接住——是一包葡萄味的软糖。
“上次你换给我的葡萄汁,还你的。”毛利懒洋洋地说。
“虽然糖分有点高,但偶尔吃吃应该没问题。”
凛看着那包软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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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越来越斜,把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鬼依旧盘腿坐着,偶尔喝一口水,目光望向远处的训练场。
毛利干脆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发呆。
菊丸趴在地上,和一只路过的蚂蚁玩。
金太郎已经完全睡着了,脑袋枕在凛的腿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凛依旧坐得很端正,但眼神柔和了很多。
他手里拿着金太郎分给他的那半根能量棒,一点一点嚼着。
风吹过,扬起他水蓝色的短发,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四种不同的红色,围绕着一抹沉静的蓝。
像四团火焰,被一片深海温柔地容纳。
毛利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小鬼。”
凛看向他。
毛利望着天空,没有转头。
“你这种性格,以后应该能走得很远。”
凛没有说话。
毛利继续说:
“认真,专注,又不死板。能听进去别人的话,也能坚持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着凛。
“有机会的话,再一起打球。跟你打,挺有意思的。”
凛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毛利笑了,重新望向天空。
远处,鬼忽然开口:
“明天的耐力训练会加倍,凛的力量训练加倍。”
菊丸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哀嚎:
“啊——!不要——!为什么要在今天说这个!”
金太郎被惊醒,茫然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有怪兽?”
鬼重复了一遍:
“明天耐力训练加倍。”
金太郎的眼睛瞬间亮了,睡意全无:
“加倍?好耶!可以跑更久!可以流更多汗!可以变得更强!”
菊丸哀怨地看着他:
“你都不累的吗……”
毛利在旁边笑出声。
“年轻真好啊。”
金太郎摇摇头,精神抖擞。
凛默默点了点头,认可了鬼的想法。
写完后,他抬起头,对上鬼的目光。
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毛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你们俩,还挺有默契。”
鬼没有说话。
凛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氛围,不需要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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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并肩站着。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望向草坪上的那五个身影。
他的目光在那四红一蓝之间游移,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看,红发联盟。不对,现在是四红一蓝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中间那抹蓝色呢。”
迹部景吾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水蓝色短发的少年正低头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腿上枕着一个红色的脑袋,周围坐着三个红色的身影。
阳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温柔的气息。
“远山君的人缘,”忍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真是奇妙地广泛。鬼前辈那么严肃的人,毛利前辈那么随性的人,菊丸那么活泼的人,加上小金那个小太阳——
“四个性格迥异的红发,居然都能和他处得来。”
迹部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放松的侧脸上。
眼神柔和得不像他。
忍足看了他一眼,笑了。
“走了,不打扰他们。难得休息日,让他们好好待着。”
两人转身离开。
草坪上,金太郎翻了个身,往凛身上靠得更紧了一点。
嘴里嘟囔着什么,好像是“老哥……章鱼烧……”
凛没有动。
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那颗红色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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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旁观者】
傍晚,食堂。
不二周助端着餐盘,在幸村精市对面坐下。
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温柔的橙红色,几缕余晖落在餐桌上。
“今天下午看到了很有趣的画面。”不二放下筷子,眼睛弯成月牙。
幸村抬起头,微笑着看他。
“哦?说来听听。”
不二用筷子比划了一下,像在画一幅画:
“草坪上,五个脑袋。四个红色,一个蓝色。鬼前辈,毛利前辈,菊丸,远山金太郎,还有凛。”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四种红——鬼前辈的深红,毛利前辈的暖红,菊丸的亮红,金太郎的鲜红。”
幸村想了想,笑了。
“红发集会?”
“对。”不二也笑了。
“四个红发性格各异——严肃的、随性的、活泼的、炽热的。但他们围着凛坐在一起,画面意外地和谐。凛偶尔说一句话,四个人都会听。”
他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
“我给那个画面起了个名字——《火焰与深海》。”
幸村轻轻笑出声。
“很贴切。”
他望向窗外,远处那片草坪已经渐渐暗下来,但五人的影子似乎还留在那里。
“凛君就像深海水体,能包容任何温度与色彩的‘火’。”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
“并将其光芒,折射成更美的景象。”
不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连毛利前辈都主动给他零食,说‘跟你打球有意思’——能让那个懒洋洋的人说出这种话,不简单。”
幸村笑了。
“看来,深海对火焰的吸引力,是共通的。”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幸存又补了一句,“对我们也是呢。”
窗外,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
食堂里,人来人往。
难得的休息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