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种岛修二的代价,比凛想象的要大。
虎口的旧伤彻底崩裂,医生的诊断是“肌腱轻度撕裂,需强制静养至少两周”。
换药的时候,金太郎在旁边看得眼眶都红了,握着他的左手不肯松开。
“老哥,你别动,我帮你拿东西!”
“老哥,你要喝水吗?”
“老哥,要不要上卫生间?”
凛由着他忙活,偶尔点点头。
但静养的日子,比他想的更难熬。
第一天,他还能躺着复盘那场比赛,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最后一球的细节。
第二天,他开始在房间里做一些简单的挥拍练习,被幸村微笑着制止。
第三天,他开始盯着窗外的训练场发呆。
第四天夜里,他终于忍不住了。
凌晨一点,宿舍走廊空无一人。
凛换上训练服,左手拎着一只旧球拍,悄悄溜出了宿舍楼。
他知道不该练右手,但左手呢?左手没伤,总可以练练控球吧?
月光清冷,后山的训练墙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
凛站在墙前,用左手握住球拍,抛球,挥拍。
砰。
球歪歪斜斜地撞在墙上,落点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再来。
砰。
还是歪的。
他咬咬牙,调整了一下握拍姿势,继续。
砰。砰。砰。
左手完全不听话。
那种生涩感,让他想起第一次握拍的时候。
但他没有停。
他需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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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练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凛。”
很平静,很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凛停下动作,转过身。
手冢国光站在那里,月光在他身后,把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像是刚结束什么回来,又像是特意路过。
凛放下球拍。
“国光。”
手冢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凛莫名有些心虚。
“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
凛沉默了一秒。
“练左手。”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面墙上散乱的球痕。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
“急于求成,只会让伤势恶化,缩短你的网球寿命。”
凛愣了一下。
手冢继续说:“我曾经也因固执,让左肩承受了不必要的负担。结果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发挥全力,甚至不得不远赴德国治疗。”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凛知道,那背后是怎样的代价。
他听说过手冢的故事。
那终被恶意造成的伤害。
冰帝众人当时说起这件事,无一不觉得气愤。
冰帝的网球部,立海大的网球部,都是「强者为尊」的。
不是手冢无能,只是——青学让人愤怒的那些曾经的状况。
“强大的武器,”手冢直视着他的眼睛,“需要与之匹配的、健康的身躯来驾驭。”
月光下,那双眼睛严肃而坦诚。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透支未来去换取眼前微不足道的练习量,而是让身体得到充分的修复和强化。否则——”
他顿了顿。
“当你站在更高的舞台,面对更强的对手时,这处旧伤,就会成为你最脆弱的‘死角’。”
手冢少见的说了很多话,他,是真心把凛当做朋友的,是真心希望凛的网球能走很远的。
凛沉默了。
种岛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响起:“代价不小吧?”
鬼和德川的力量,平等院凤凰的压迫感,还有未来那些更强大的对手……
他确实需要更长久、更健康地去追逐。
不是靠透支。
而是靠积累。
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疼,是用力过度后的酸胀。
“……我明白了,国光。”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手冢。
“谢谢。”
手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的网球,拥有无限可能。不要让它止步于一次不必要的伤病。”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步。
“好好养伤。”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凛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良久,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球拍。
然后,他转身,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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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凛像变了一个人。
他乖乖地配合治疗,按时换药,按时复健。医生说什么他都点头,护士说什么他都配合。
迹部每天早晚都会来“巡视”,盯着他换药,表情严肃得像在监督什么重大工程。
“手抬起来。”迹部拿着新的绷带。
凛抬起右手。
迹部拆掉旧绷带,看了看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恢复得还行。但别乱动。”
他开始缠新绷带,动作很轻,很熟练。
凛看着他。
“你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