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的清晨,阳光刚刚越过集训地的围墙,在长廊的地面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凛独自走在通往理疗室的长廊上。
右手虎口的旧伤虽然已经好了,但需要例行检查,这是医疗组每天早上的固定流程。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长廊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训练声。
转过一个弯,凛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前方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进行着静态拉伸。
高大的身形,挺拔的脊背,深金色的厚卷发被红白相间的发带牢牢束在脑后。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那头卷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鬓角有几缕不服帖的小卷翘着,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瑞士队,阿玛迪厄斯,再次遇到了。
凛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放轻了步伐,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有刻意绕开。
因为那条长廊是去理疗室的必经之路。
阿玛迪厄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拉伸的动作,转过头。
冰蓝色的眼眸与琥珀色的眼眸,在清晨的阳光下短暂相接。
两人都没有说话。
阿玛迪厄斯直起身,姿态挺拔而从容。他比凛高出一些——
凛目测了一下,大概十公分左右。
那高大的身形在逆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却不显得压迫,只是……存在感很强。
他身上的红白发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那是瑞士队的标志色。
鬓角那几缕不服帖的小卷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有一种意外的、与整体冷峻气质不太相符的……少年感。
凛的目光落在那头被发带束得整齐、却仍有几缕调皮翘起的卷发上。
然后他低下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头水蓝色的半长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修剪了。从败组回来之后一直忙于训练和比赛,没顾上去理。
原本利落的短发,现在又慢慢长到了肩下,柔顺地垂着,发尾轻轻扫过锁骨。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然后,他平静地开口:
“阿玛迪厄斯前辈。”
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玛迪厄斯微微挑眉,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凛继续说,语气是纯粹的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恭维或试探:
“你的发型,很帅气,很具有个人风格。”
空气安静了一秒。
阿玛迪厄斯显然没有料到对手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启对话。
他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讶。
但那惊讶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认真的、重新审视的目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水蓝色头发的少年,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凛的半长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些发丝柔顺地垂着,泛着健康的光泽,发尾微微向内收,显得整个人沉静而干净。
阿玛迪厄斯点了点头,这个少年的头发是他最喜欢的天蓝色。
他的英语带着一丝淡淡的、但清晰可辨的口音,语气依旧冷感,却很认真:
“谢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凛的头发上,同样认真地打量了一下。
“你的头发,颜色和质感也很特别。”
他在寻找恰当的形容词,眉头微微蹙起。
“……很漂亮。”
凛微微颔首。
“谢谢。”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明显是两个都不善于社交的家伙。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彼此在重新评估对方的沉默。
阿玛迪厄斯的目光在凛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继续他未完的拉伸。
那姿态从容而专注,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清晨偶遇时最普通的寒暄。
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抬脚,继续往理疗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
走出几步后,凛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阿玛迪厄斯的头顶——
那里,比他自己高出一些。
似乎世界杯以来遇到的对手都比他高呢,连恋人迹部的身高也比自己略高一点点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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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迪厄斯微微转过头,看着那个水蓝色头发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拉伸。
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少年……
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似乎也很强,虽然没有交手,但他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
隐隐地,他开始期待这场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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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队训练区。
凛从理疗室出来,确认好了一切正常。他穿过训练场,走向餐厅的方向。
切原赤也正在空地上做热身操,动作幅度大而夸张,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见凛走过来,他立刻停下动作,蹦蹦跳跳地迎上去。
“师傅!早上好!”
凛点了点头。
切原凑近了一点,歪着头看他。
“师傅,你刚才去哪了?表情好严肃。”
凛停下脚步。
他看着切原那张充满好奇的脸,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战术分析:
“去确认了一下。”
切原眨眨眼。抓了抓自己的海带头,“确认什么?”
凛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远处,像是在思考某个重要问题。
“确认我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