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级八强的兴奋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黑部教练就在会议室的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字：德国、法国、瑞士、西班牙。

那是八强中另外七支队伍里最强的四个，也是日本队接下来最可能遇到的对手。

无论抽到谁，都不会再有弃权，不会有神秘的面纱，不会有任何侥幸。只有硬碰硬的、纯粹的网球。

“接下来一周，针对性训练。”黑部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指出，轮到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远山——”

凛抬起头。

“你的力量依旧是短板，回澜可以接到，但不是你自己的力量”

黑部顿了顿，“你需要加强两样东西——‘领域’的稳定性，以及力量。”

凛点了点头。

“迹部。”黑部转向旁边，“你的洞察力是强项，下一场，你要和仁王双打，做好配合。。”

迹部挑眉：“双打？”

“对，我想，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

不二笑眯眯地看了凛一眼。金太郎歪着头，一脸“好期待好期待”的表情。

迹部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侧过头，看了凛一眼。

凛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同时移开。

“本大爷知道了”迹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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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从当天下午开始。第一个课题：力量。

鬼十次郎站在球场对面，手里握着球拍，面无表情。

他的身后是一筐全新的网球，每一颗都带着足以砸穿墙壁的力量。

“准备好了？”鬼的声音低沉。

凛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海域”展开。那片无形的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鬼挥拍。第一颗球呼啸而来，带着山崩般的力量，直直地砸进凛的“海域”。

进入范围的瞬间，速度微微衰减，轨迹微微偏折。

凛移动，挥拍——接住了。但手臂传来的冲击力，让他的虎口微微发麻。

鬼点头。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凛的“海域”在冲击下微微震荡，但没有碎裂。他在每一次挥拍中调整，把那些沉在海底的“重量”一点一点地提上来。

第十颗，第二十颗，第三十颗。

凛的呼吸开始粗重，汗水湿透了训练服，但他的脚步没有乱，眼神没有散。

鬼停下，看着他的眼睛。“不错。再来。”

第四十颗，第五十颗。

凛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手臂肌肉隐隐作痛，手臂在微微颤抖。但他抬起头，看着鬼。“再来。”

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认可。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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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课题：精度。迹部站在球场对面，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握着球拍，姿态从容，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锐利的、审视的东西。

“本大爷的‘冰之世界’，会看到你的每一个死角。”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训练馆，“你准备好了吗？”

凛站直身体，握紧球拍。“嗯。”

迹部挥拍。

第一颗球飞来，速度不快，角度不刁，但它进入凛“海域”的瞬间，凛感觉到了一种异样——那颗球像是活的。

它在寻找他“海域”中最薄弱的地方，最细微的缝隙。

这是“冰之世界”。不是力量，不是速度，是洞察。是看穿一切防御的、冰冷的眼。

凛的“海域”微微震荡。他调整重心，挥拍回击。球落点偏了5厘米。

迹部接住，回击。“凛，你的‘海域’，左边比右边厚0.3米。为什么？”

凛愣了一下，因为海就是他本身，所以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两边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

“那就去弄清楚。”迹部的球再次飞来，这一次瞄准的是他左侧的薄弱处。

凛移动，调整，回击。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每一颗都精准地落在他“海域”最薄弱的地方。

每一次回击，他都在微调。让左边更厚一点，让右边更稳一点，让那片“海”，不再有缝隙。

迹部忽然停下。“现在，左边和右边的差距是多少？”

凛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0.05米。”

迹部嘴角勾起。“够了。”

他转身走向场边，拿起水瓶。

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迹部银灰色的头发上。

“谢谢。”

迹部没有回头。“不用谢。明天继续。”

凛居然开了口，“景吾，不对。应该是雅治吧。”

“迹部”明显愣了一下，“puri～你被发现了吗？”

原来陪练的一直都是仁王雅治，能达到这个份儿上的扮演，该说不愧是欺诈师吗？

“凛是怎么发现的？”

凛稍微顿了一下，有点脸红。以前这个时候，景吾都要吻我。

仁王也愣了一下。

（搭档！柳生，你不在，我是一个电灯泡了！！）

（柳生：跟我什么关系）

（puri～这样我们两个都是电灯泡啦。）

（柳生：已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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