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柯捧着那盒饼干，像捧着什么宝贝。他看着凛，眼眶又有点红，但这次不是因为输了比赛。

“凛，你这个人，真好。”他的声音有点闷。

凛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奇柯接过，擦了擦眼睛，笑了。“我没哭！是汗！”

凛点头。“嗯。是汗。”

凛内心悄悄觉得，和小金真像啊，这个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奇柯说了很多，关于比赛，关于队友，关于他妈妈每次都会在电话里说“输了也没关系，妈妈给你留了饭”。

凛安静地听，偶尔被逗笑地回应，偶尔也说些自己的事情。

奇柯问他日本有什么好吃的，他说饭团。奇柯问饭团是什么，他想了想，说“米饭捏成的团子，里面可以包东西。金枪鱼，梅子，三文鱼。”

奇柯咽了咽口水。“听起来好好吃。”

凛看着他。“下次你来日本，我请你吃。”

奇柯眼睛亮了。“真的？”

凛点头。“嗯。”

奇柯伸出手。“说定了！拉钩！”

凛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小指，和奇柯的小指勾在一起。

奇柯用力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凛不知道这句日语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问。只是勾着那只手，轻轻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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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奇柯把那盒饼干小心地放进背包，又把那半根没吃完的能量棒也收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凛的肩膀。力道不轻，凛被拍得微微晃了一下。

“凛，下次比赛，我会赢。你也要赢。然后我们在更大的舞台上见面。”

凛点头。“好。”

奇柯咧嘴笑，伸出拳头。凛也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很轻，很响。

“保持联系！”奇柯挥挥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对了，你那个饼干，配方能教我吗？我想自己试着做。”

凛想了想。“可以。我发给你。”

奇柯比了个OK的手势，消失在门口。康复中心又安静下来。

凛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残留着刚才拉钩时的温度。

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一行字：“奇柯·巴连廷。喜欢饭团。下次来日本，请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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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日本队食堂。凛端着餐盘坐下，盘子里是烤鸡胸肉、水煮西兰花、藜麦饭，还有一杯牛奶。

旁边多了一根画风奇特的能量棒，亮黄色的包装，和整个餐盘格格不入。

迹部坐在他对面，看了一眼那根能量棒，挑眉。“啊嗯？哪来的不华丽东西？”

凛拿起那根能量棒，放在餐盘边缘。“美国队的奇柯送的。”

迹部看着他。“然后呢？”

凛想了想。“他输了比赛。很难过。我陪他坐了一会儿。聊了天。他给了我这个。”

他顿了顿，“他说这是他妈妈以前买给他的牌子。输了比赛就吃一根，心情会好一点。”

迹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自己盘子里的优质牛排切了一块，放到凛盘中。“那种东西，太甜了。吃本大爷的。”

凛看着那块牛排，又看了看迹部的表情。

那张脸上写着“本大爷只是不想浪费食物”，但凛知道不是。

他夹起牛排，咬了一口。

迹部垂下眼，继续吃自己的晚餐。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只有凛能看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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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下榻处。奇柯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盒燕麦坚果饼干。

他拿起一块，对着灯光看了又看，然后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杜杜·欧邦度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见他那副样子，无奈地摇头。“又吃什么呢？”

奇柯举起饼干，兴奋地晃了晃。“看！日本队的凛给我的！他自己做的！超好吃！”

杜杜走过去，看了看那包饼干。

卖相不错，用料扎实，显然是熟悉料理的人。“远山凛？”他问。

奇柯猛点头。“对！就是他！人超好！他陪我坐了好久，听我说话，还和我拉钩！”他伸出手，比划着小指。

杜杜叹了口气，对旁边正在看书的拉尔夫·莱因哈特说。“看来奇柯交到个朋友。”

莱因哈特抬起头，合上书。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盒饼干，然后看向奇柯。

奇柯嘴里塞着饼干，腮帮子鼓鼓的，表情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莱因哈特露出温和的微笑。“能让人放松交谈的朋友，是很好的收获。”

他顿了顿，“奇柯，记得谢谢人家。”

奇柯咽下饼干，用力点头。“当然！我已经约了他下次来日本，他请我吃饭团！”杜杜无奈地摇头。“饭团？”

奇柯理直气壮。“对！饭团！金枪鱼、梅子、三文鱼！他说的！”

莱因哈特轻笑了一下。“那就好好期待吧。”

奇柯咧嘴笑，又拿起一块饼干。杜杜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个人，交朋友的方式就是吃。”

奇柯理直气壮。“吃怎么了？吃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交流！”

杜杜无言以对。莱因哈特在旁边轻笑出声。奇柯抱着那盒饼干，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凛的头像——一片深蓝色的海。

他咧嘴笑了笑，小声说。“酷。”

窗外，墨尔本的夜空繁星点点。

而两个大洋彼岸的少年，因为一块饼干和一个拉钩，开启了一段温暖的新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