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桌子想坐直些,身子却猛地一歪,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易梅眼疾手快扶住她,连忙喊道:“哎呀,平儿这是喝多了!易华,你赶紧招呼着大家吃饭喝酒,别怠慢了大家,我把平儿扶到我屋里躺一会儿,没事的,如此不胜酒力,应该不让她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的意味。
易华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乡亲们,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还笑着给大家倒酒、陪大家说话。孟平晕乎乎地靠在易梅身上,心里还暗自庆幸——好在是姐姐扶着,要是让易华扶,大家看见,难免会说闲话的,姐姐扶着去她屋里歇着,最是稳妥不过。她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姐”,就任由易梅半扶半搀着,脚步虚浮地往屋里走。
院里的乡亲们没人多想,只当是孟平酒量太差,喝多了,依旧说说笑笑地喝酒吃饭,易华妈也只是抬头看了易梅一眼,有些不快地说:“她都说她喝不起,喝不起,你偏要她喝,快扶她去躺下。注意放平,别憋着气!”话里有话外都是关切,说要就又继续和身边的人唠家常。
易梅把孟平扶到自己屋里,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用品全都是新的,易梅把孟平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笑着说:“平儿,你好好歇着,要喝水不?姐跟你端一杯来。”孟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意识越来越模糊,没多久就昏昏睡了过去,连易梅什么时候走的,门有没有关好,都全然不知,睡得太沉太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强烈的异样感惊醒。头疼欲裂,睁眼是陌生的碎花窗帘与土墙。她心里一咯噔,猛地坐起,顿感身上凉意,低头一看,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羞愤、惊恐、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几乎立刻明白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起身,刚一动,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衣衫不整,孟平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手脚忍不住发起抖来。她慌乱地抓过旁边的衣裳,想往身上套,眼角却瞥见了床单上的痕迹——“大姨妈”又来了吗?前几天才来的,平时都准时得很的,应该不是……
那一瞬间,所有的混沌都消散了,孟平僵在原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怎么就喝了酒?怎么就睡得这么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盘旋,心里满是自责,不该喝那两杯酒。不用想,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知道是谁做的。
“姐姐呢?”孟平猛地想起自己睡在易梅的房间,连忙抬头看向门口,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些发颤。
此时,门被推开,易华端着一碗粥进来。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里满是愧疚:“平儿,对不起……昨晚我也醉了,没忍住……你原谅我,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孟平的手被他攥着,却只觉得冷。她抬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劝慰:罢了,迟早是他的人,只要他今后真心待我,便认了吧。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没事的,迟早都是要和易华在一起的,这是早晚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就这样吧。只要易华真心对她好,往后好好过日子,也就算了。这么想着,她心里的委屈稍稍平复了些,只盼着易华能尽快去她家提亲,把这件事好好解决了。
可转念一想,易华的母亲昨天也在,她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孟平心里又开始慌了……
果然,易华母亲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一看屋内情形,老人脸色骤沉,转头对易华厉声道:“混账!你怎么能这样对平儿!她是你的贵人,是我们家高攀不起的!”
易华低头讷讷道:“妈,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把猪卖了,再凑钱,总不能委屈平儿。”
母亲又转向孟平,语气软下来,带着恳求:“平儿,是易华对不住你。只是……你爹那儿,得你去说,求他成全。”
孟平听着,眼泪无声滚落。委屈、茫然、惧怕交织,但最终,那份深植于心的爱恋与“既定事实”的无奈占了上风。她默默想着事已至此,只要他真心待我好,我这一生就跟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