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摆摆手:“你们就在这街口等着,别乱跑。我们挨家买,买好了放老板店里,最后咱们一起背回去,省得路上折腾。”交代完,易梅攥紧兜里的清单和本子,和田兴转身就扎进了熙熙攘攘的集市里,直奔肉摊而去。
她把买菜清单拿给田兴,要田兴记账,她也要记账,因为是她付钱,田兴说:“梅姐,我记就可以了,多多的记来干啥呢?”
易梅说:“你的那份记好了要拿给你爸爸,我的这份记来我好知道都买了哪些东西了,都花了多少钱了,我记性不太好。”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记账的一张纸,说不清哪时拉丢了都不晓得,拉丢了更是死无对账了,一个字‘妙’;如果没有丢,到时我跟三叔说我的丢了,让他把田兴记的这张给我,我匿了,说是不见了,交我做的假账给孟平儿,就能完事!最重要的是孟平儿不会去对账的,没精力没时间,对钱没什么概念,命好就是不一样,不愁吃,不愁穿!”心里一念就想了那么多,她为自己的这些想法有点沾沾自喜了,连她脸上的两个迷人的酒窝都开始微笑了。
“好的,梅姐,我知道了。”田兴说。
她赶紧翻开笔记本,在上面认真地记着,田兴也没有看过一眼她记了些什么,因为田兴没有时间,也没有怀疑过她的心思,还认为她做事情认真可靠呢。
折腾了半天,终于把三叔安排的东西买好,一行人背着东西往家赶,易梅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捂着包,心里乐得开了花,今天没有白干活……
傍晚,采买的东西都归置妥当。三叔把田兴叫到跟前,拿过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字迹却还算工整的纸,就着昏黄的灯,一行行仔细看了。猪肉、白菜、豆腐、酒水……数目、斤两、钱数都对得上,比他预想的还便宜些,田兴还说易梅姐跟人家讲价讲得好得很,做账认真得很。
三叔点点头,说亲戚就是亲戚,关键时刻不会拉稀摆带!说完把纸对折,随手放进了抽屉里,拍了拍儿子的肩:“记清爽了,好。你梅姐是自家人,办事牢靠。”他心里那点因忙乱而生出的模糊疑虑,此刻烟消云散。他哪里想得到,这张他看了很“清爽”的账单,跟易梅记得那份是有多么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