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不耐烦地嗤笑:“妈真是老糊涂了!自家血脉凭什么姓孟?简直分不清亲疏远近!是她跟孟平亲,还是跟我们亲?”
易梅连连附和:“就是!妈是老糊涂了,彻底老糊涂了!”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殷勤,“幺哥,等广州那边安排妥当,把圆圆一带走。孟平死后,她家的这些产业就交给我替你打理!你在广州好好发展,铺子、土地、房子,我都给你看得牢牢的。至于存款……我真不知道她爸给她留了多少,这倒是个谜。”
易华满不在乎地摆手:“管她留多少,死了不都是我们易家的?到时候给她修座像样的坟,也算对得起她,外人还得夸我一句有情有义。”
易梅的声音越发阴毒得意,像毒蛇吐信:“幺哥,你放心。孟平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她就算不肯离,我也有办法让她‘顺顺当当’地走。到时候,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你在广州只管享福。娇月那边别亏待,孩子也得好好养,都是咱易家的根苗。”
话音刚落,屋外狂风骤起,卷着尘土枯叶狠狠拍打窗棂,哐当作响。紧接着,一道狰狞的炸雷“咔嚓”劈下,震得屋瓦乱颤。
易梅吓得一缩脖子,佝偻着身子从窗缝往外瞧。外面黑沉沉的,只有狂风卷着雨丝。她拍着胸口骂了句“鬼天气”,又回头继续同易华算计。
门外的孟平却被这惊雷炸得浑身一震,眼前发黑,几乎栽倒。她死死攥着拳头,在心里一遍遍嘶吼:稳住!必须稳住!现在不能进去,不能!
她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脸色惨白如纸,一步一挪地回到自家院子。刚进门,婆婆便迎了上来,见她这副模样,急忙拉住她的手:“平儿,你这是咋了?撞见什么了?脸白得吓人!”
孟平嘴唇哆嗦,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却字字咬牙:“妈……您……您赶紧回家去看看,看看屋里到底来了些什么人……”
她只觉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仿佛能听见心脏一片片碎裂的声响。曾经焚心蚀骨的情爱,此刻化作无数毒蛇,正在疯狂地噬咬她的血肉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