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座机制实行后,短期内确实小有成效。安若梦之前隔着大半个教室时都会在课间找找云斯璐或阮易初,虽然偶尔是在闲聊,但大多时候是请教问题、相互探讨。如今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节省了不少时间成本,加上这一小片区域学习氛围浓厚,上课时众人无意中相互督促,皆专注了许多。
不过,不得不说,没有任何一个方案可以做到100%的完美。尽管班主任千防万防,被凑到一起的学优班众人还是不到半日便“混做一团”,彼此之间本就相熟,这下地理条件得利,很难不“苦中作乐”。
经过小半年的相处,阮易初也感受到了安若梦对文学的热爱,两人在此领域竟称得上是喜逢知己。由于学业原因,安若梦没有时间和精力真正进行小说创作,在记录素材之余,便随手写点文艺的小段子,算是练笔,顺便抒发下当时的心情。阮易初本偏爱逻辑为主的文章,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感性熏陶下,逐渐被她同化,也开始对情愫、感受云云的的华丽辞职起了兴致。
次日上午课间,她刚准备好下节课要用的卷子,余光扫到安若梦撕了张便签写下一小段话,不由定睛细看,写的是:“你说,十里桃花,两人一马;我道,半卷红纱,此生无话。”心中有了判断,正要转过头当作没看见时,安若梦已望了过来,阮易初见已被察觉,索性不加遮掩,声色如常地坦荡问道:“写的歌词?”
安若梦在一瞬被撞破的意外后便放松下来,也不扭捏,如实回她:“嗯嗯,根据歌词改的,感觉挺有意境随手写写。”
阮易初微笑以示鼓励,移回视线,面对着大片空白的草稿纸,前几天看到过的被莫名记住的话浮现在眼前,或是受了安若梦的影响,竟也不由提笔默了下来:“毫无预兆地想你,是我不可告人的隐疾。”
刚刚将便签贴在日记本上、想凑过去问她下节课该讲哪张卷子的安若梦一探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空白草稿纸上清晰分明的句子,旁边果然是抿唇不语对着文字愣神的阮易初。
只一瞬,阮易初便似有所感般回望过来,了然她已看到内容,桌上的纸留也不是、收也不是,一时倒有几分无措。
“易初,你这句话意境好棒诶!而且,好像还能顺着再写一句的感觉。”安若梦欲打破僵局,灵光乍现,做出眼前一亮的神态惊喜道。
阮易初闻言顺着接话:“那你来试试?”见她取过纸以笔托腮沉思着,忽而闪过一个新奇的念头,未经多思便脱口而出:“要不我们试试对对联吧。”
“!”安若梦此时也顾不上想了一半的下句,连忙抬头看向她,眼底是真切的又惊又喜,不住应声:“好呀好呀,当然好,这回可真是找到同好了!”见阮易初认同地点头,不似突发奇想的模样,她一颗心才算是熨帖地落了地,复又沉思少倾,提笔接上:“不计得失地拥你,是我无人知晓的心意。”
少女们对着纸上情思充盈的两句话,相视一笑,彼此皆有些许女儿心思公之于众的羞赧,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有比较必出高低,安若梦自认关于男女之情的故事已是过去,其诱人程度远远比不过阮易初这个正当时的。遂午饭回来后,总算找到大块的空闲时间闹了起来。
阮易初见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地靠过来时便有种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她坐定后第一时间转身望过来,双手撑着下巴,本该是正色真诚,偏偏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无端显出几分促狭:“易初~你是不是想他啦?这次可以展开讲讲有什么细节或进展不!”
诚然,安若梦对她感情状况的了解还停留在上次二人敞开心扉开怀畅聊时,此后虽说学优班的自习二人也去,但那阵子期末复习,安若梦之前本就状态不好落了些进度,实在自顾不暇,加上本不是太八卦的人,因而并未细细关注她和那男生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