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暖花开。
开学第一篇周记无甚新意,还是写假期趣事。安若梦托腮发呆,回想假期两个月,印象深刻的可能还是滑雪冬令营。
s市地理优势使然,学习滑雪有先天的便利条件。她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学滑雪,至今已是第四年。不同的是,今年是单板初体验。
一月份那会儿《前任3》爆火,短短一月,主题曲“体面”和“说散就散”的旋律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思路刚理到一半,上课铃已打响,班主任走上讲台放下教案。安若梦见状停了笔,正要合本拿卷子时,却见老师并没急着讲课,反而沉着脸叫了李殊凡上前。
教室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随着李殊凡的步伐移动,时不时再瞥一眼班主任严肃的表情,皆是不明所以。
直到李殊凡在讲台前站定,班主任的视线扫过班内同学们懵懂的表情,落回她身上,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刚刚课间说了什么?哪听来的?”
背对着众人的李殊凡一声不吭,也不知她表情,只听班主任顿了顿继续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初中生,正在接受义务教育,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净学些社会人的不良习性,还往班里带。今天是让我听见了,要不然你是不是还打算和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再把那风气传到班里?”
安若梦听得一愣一愣的,世界观收到莫大的冲击。“社会人”、“不良习性”甚至那几句老师用来举例子的粗口都是她未曾涉猎的领域,她甚至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字词、又有着什么意思,只直觉不是什么好话。此事之前,她像是生活在一片梦幻的伊甸园,下意识认为世界温馨和谐、人们相亲相爱,岁月静好,从不知晓这世上还有一些阴暗的角落,有潜藏的危险,有同龄人拉帮结派不论成绩论武力,有许许多多污言秽语,更不曾想这一切离自己其实那么近。
讲台前事情如何发展她已记不太清,大概终归是重重提起轻轻放下,不了了之,一如之前及之后的很多事。
小插曲一过,生活如常。可能是看她仍懵懵懂懂未彻底开悟,上苍又给添了把柴。
按照常理,两个班长难免出现工作分配不均的问题,不过安若梦和郝程里不存在这类矛盾,因为随叫随到四处开会的事情,历来是安若梦在做。开会回来,有时会探讨会议内容,更多时候她就自己头大着干完了活。郝程里常是玩笑着就闹过去,加上虽然学校的活他不管,却经常能找需要帮班主任或者其它各科老师办的事,一天到晚说不上闲,安若梦一年以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初二的课业逐渐增加,自习课时常被占用变成了做卷子。学校广播叫班长开会正是在一次占用自习的英语考试时,其时安若梦就坐在郝程里后面,从卷子中抬头,便看见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一摞卷纸,正边用裁纸刀裁边和同桌说笑。
……看起来也不是很忙诶,卷子答完了?于是她第一次试探着问他:“叫班长开会,这次你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