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和怅惘似乎是离别的主旋律,共同绘成了遗憾,人们称之为“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的青春。
收到王轩阳的同学录时,安若梦便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随着同学录送出收回,随着倒计时日历一天天翻过,她将要逐渐同认识的每个人告别。
下一个是……
她看着空白的一页同学录,犹豫良久不知该不该行动,最后似豁出去般,拿起它像后排走去。
把它交给徐嘉逸。
两个月不见发生了太多事,学习的压力、记忆的错乱都让她无暇顾及和徐嘉逸的关系。她和他好像就因为那次换座真的走散了,可悲的是,那只是一个路口,一个开始,他们终将走向截然不同的轨道。从报志愿的那一眼开始,她就清晰地知道,她和他注定是要走向两条路的人。志向不同,长处不同,规划不同,选择不同,时间拉长,就会演变成话题不同,观念不同,人生不同。殊途不同归,刹那难永恒。
在所有与前途并列的二选一里,现阶段,她只能选择前者,只会选择前者。
或许未来某天午夜梦回,她还会记得那年夏末的田径场上,少年凯旋归来时张扬的回眸;还会记得秋日的教室里,她对他夸下海口要成为作家的豪情和那个“最佳男二号”的约定;还会记得忙碌的课间时,他默默递来的一盒盒热饭一颗颗糖,和一句句给过她力量的安慰;还会记得……
记得青涩的学生时代,最赤诚纯粹的真心。
从第二排到最后一排的距离好像很远,远到两个月来她第一次走过全程,远到这一段路足以在脑海中回忆完过往的点点滴滴。
终于,她来到他的课桌旁边,放下那页纸,弯唇一笑,画面好似那年初遇之时同他自我介绍:“徐嘉逸,你好呀,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而万事不经心般的少年闻言,罕见地正了正神色郑重地点了个头,虽然正经不过三秒便嬉皮笑脸道:“好啊组长,以后我跟你混了。”
……
再次微笑着、郑重其事地同他说话时,出口却是告别:“徐嘉逸,要毕业了,给我写张同学录吧。”
和当初一般,他闻言正了神色,点了个头,而后笑开,却不似当年开怀,明明在笑,眉眼间却隐约透出几分苦涩的意味:“组长,以后,我不能跟你混了。”
过去与现在交叠,激得安若梦几欲落泪,她连忙用玩笑遮掩,道:“没事啊,你到哪都能混得很好的,当然,我也是咯。”
只是我们终归不会再同行了。
次日她收到了徐嘉逸送回的同学录,背面留言区写着:“我亲爱的组长大人,最厉害的小作家,你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的!我相信你。——勉为其难可以当你故事里男二号的徐嘉逸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