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只是梦，可这梦里的触感过于真实，她不得不马上去洗了个澡。

护理完头发皮肤，陆静下楼去找吃的。

今天保洁上门了，楼下忙忙碌碌。正门外似乎有动静，没等陆静走过去，符青从入户门进来。见到她，露出往常温和妥帖的微笑。

“陆总早。”

“早。”

陆静打量了她的眼睛，干净、克制，没有波澜。

所以昨天晚上……

没等陆静仔细回忆，就被符青的话打断，“陆总，刚才您的哥哥来送了几箱东西，您看是放地下室还是放哪里？”

“哦，”陆静收回目光，“放门厅就好了。”

反正很快就要寄走的。

“好的。”

陆静在厨房快速吃了点东西之后上了楼，不是着急去上班——她已经给Becky打过招呼今天远程办公不去公司，而是趁着这个空档收拾一下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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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陆总没有去公司，但全世界还是照常运转。

下午两点，聚浪传媒运营部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三个人——COO王显，销售总监刘晓峰，运营部的副总监肖亦雯。

三台笔记本并排放着，左边和中间那台开着劲言官号在不同平台的页面，右边那台挂了梯子，屏幕上加载着某个人的IG（Ins）页面。

劲言中秋晚宴虽不是公开活动，但现场有三位摄影师跟拍，活动结束后，劲言各大平台的官号都发布了晚宴相关的内容。

因为这次活动的规模不小、调性也比较有水准，收到了不少圈内人的转发，劲言的中秋晚宴在圈子里小小刷屏了一把。

眼尖的王显在某一两张照片里看到了某个疑似费泽CMO的身影。

“这个就是费泽CMO Andreas Meyer的未婚妻，林本美佳，根据她发布的照片来看，他们当晚的确参加了晚宴。”肖亦雯将屏幕侧了一点，给另外两人看。

“Meyer之前一直呆在日本，但这次专程飞来了海城。看来费泽新换的代理商就是劲言，而且他们应该已经有实质性的合作了。”王显说。

费泽这种体量的客户是聚浪急需的，五个月前有风声说费泽不打算继续和博势续约，王显就极力建议公司去争取，但聚浪的CEO一直犹犹豫豫。没过一阵，就有传言说费泽和劲言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

两个月前，有消息称费泽旗下针对蔻维治疗的M药（迈昔洛韦）将被正式纳入医保，这次Mayer来华也是从侧面佐证了费泽即将对中国市场有重要部署。

气氛陷入沉默。肖亦雯的手机震了起来，被她顺手按掉。

未过两秒，同样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她和两个同事打了招呼，去到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

“喂？”

对面传来非常职业化的声音：“你好。请问是肖亦雯女士吗？”

“我是。”

“你好肖女士，我是MP的猎头Jenifer，请问方便说话吗？”

“现在不是太方便，”肖亦雯透过玻璃隔墙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咱们换个时间吧，或者您先将资料发我邮箱？”

“没问题，”对面说，“另外，您的手机号可以添加微信吗？”

“可以的。”

“好的，那咱们线上联络。”

挂掉电话，肖亦雯的私人邮箱进来一封邮件。她扫了一眼，预览信息里面赫赫写着「劲言文化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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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整个房子已经恢复到一尘不染的状态，符青收拾完厨房之后在岛台上泡了一壶花茶，边喝边看微博账号，不过她今晚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给三文鱼发找领养的帖子。

她点开账号管理，@再来一局吧的下面是一个暗色剪影的头像，她许久不用的旧号。

作为跨界科技和医疗板块的博主（姑且可以这么叫的话），她目前账号的关注者数量是旧号的几十倍，但来自天南海北。而旧号虽然粉丝少很多，但有更多地理IP相近的朋友。

但是她的手似乎有千斤重，怎么都不肯点开那个旧号。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切回了新号，筛选出她之前不同时间为三文鱼拍的9张照骗，再配上她琢磨了一天的文案，反复检查还有没有遗漏的信息，然后点了发送。

「叮」

一楼的电梯门打开，陆静拉着一把空的小推车向她走来。

支着脑袋的符青坐正了身体，有一丝局促。

其实经过昨晚的状况，符青心里已经不生她气了，但她们毕竟还没有正式地谈过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对方打算以后怎样对待她，所以选择按兵不动。

不知为什么，今晚的陆静看起来也有一点不对劲，她在靠近她之前先自己错开了目光。往日从容自信的气场被收起来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迟疑。

“符青，我收拾了一些没有用的物品，目前放在地下室。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帮我寄过去，连同门厅里放的那些一起。”

“没问题，是贵重的物品吗？”根据管家的基本素养，她没问是什么，也没问是给谁。

陆静稍稍摇了摇头，“一般。”

陆总说一般，那可能还是值不少钱的。

“要么，咱们一起下去看看，”符青从高脚椅上下来，“有哪些需要特别打包的，我先和您确认一下。”

“嗯，你想看的话，先下去吧。不过在楼上还有一些，我去拿下来。”

陆静今天的声音总带着一丝沉郁和心虚，但符青觉得这应该和前两天她们之间的冲突没有关系。

符青到地下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摆了几箱子东西。

多是衣服、鞋子、首饰、香水等日常用品，甚至还有一些书。

全部是女款，这是啥断舍离吗？

符青看着琳琅满目的物件，心里浮起一种模糊的违和感——这些，似乎和陆静平时用的不是一个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