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对劲……刚才这人不是挺深明大义。
果然都是放屁!
孟桑榆疑惑。
孟桑榆警惕,“这事儿你得要去问老牛。”
“老牛就是个假把式。”
孟田“啧”了一声,想说知道真正掌权的是谁,可在对上孟桑榆那双黝黑不见底的眸子时,不由一个激灵。
呀,太过得意忘形,这不就忘了咱们新村长是个武疯子的事实了。
不自然地将搭着人肩膀的手收回,孟田变得拘谨了不少,面上的笑容更为谄媚,“我知道接送人这事儿归老牛管,但哥今个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把接送的牛车换成马车嘞。”
“不行!”
孟桑榆想也不想地拒绝。
“为啥?”
孟田不解。
他觉得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为啥。”孟桑榆回答的直接,“反正小马不外借。”
孟田:……
几十步开外的空地。
今个热闹,本月成绩第一的白小孩周续正骑着小马“招摇过市”。
这……是什么睁眼说瞎话的本领?
孟田气乐了。
孟桑榆自然也瞧见了不远处一匹小马,一群小孩的热闹劲儿。
只是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我那是给学习好的奖励。”
全身上下,孟桑榆的嘴最硬。
孟田点头,没有反驳,而是替人下着决定,“我接送一个月,若是表现的好也可以得到奖励。”
假把式村长的孟桑榆:……
她到底是不是村子里权利最大的人?
嘿,她个暴脾气!
她要义正言辞的拒绝。
可免费食堂的运行真挺缺人,起码孟老牛就不会同意。
一时间孟桑榆左右为难,“可……小马带不动你。”
没错,就是这么个理!
“那就换成大马呗。”
孟田说的很是无所谓。
孟桑榆听着,不知怎么品出了一丝不对味,“你干嘛非要骑马?”
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人傻就别乱动脑子!”
孟田白眼翻得更起劲。
只是当孟桑榆欲要刨根问底时,此人竟是丢下一句“你以后就知道了!”后便匆匆离去。
那架势……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有病!”
死死盯着远去的背影,孟桑榆还不忘骂上一句。
她可记得刚才孟田骂她傻子的语气。
“骂谁呢?”
这回儿是熟悉的沉稳嗓音响起。
没回头,孟桑榆已知晓来者是谁,“源哥,我骂孟田呢!”
“哦?”
孟源不解,略一思忖,道:“他来挑衅你?”
孟田是谁,他还是知道的。
孟大族老的几次刁难孟源也皆在场。
念及三者之间的关系,孟源自然而然朝着找事儿的方向猜。
“不是。”
孟桑榆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吗?”
孟源眉尾微挑,稍显诧异。
“是呀。”
孟桑榆点头如啄米,话里话外恢复到往日的喜庆,“我竞选村长时田哥有偷偷来找过我,明确说过他不想当村长。”
孟田说当村长不好,又累又短命。
他以后想继承孟大族老的衣钵,也当上族老,这样既可以耀武扬威,又不会积劳成疾。
“他倒是想的通透。”
孟源闻言失笑。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比起孟田的不争不抢,他更在意,“你跟他……关系很好?”
都叫上哥了。
“一般吧。”
孟桑榆回答的随性。
不过是小的时候,她饿,孟田给她偷偷送过几回东西。
至于关系一般从何而来。
大概是每次给完东西,孟田都很恶声恶气。
孟田嫌她邋里邋遢。
她也嫌孟田有吃的不自己吃,有病!
“不过田哥经常给我通风报信。”
回想起孟大族老次次嚣张无比,次次被亲孙子在背地里戳脊梁骨的光荣事迹,孟桑榆忍不住直傻乐。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牛!
嘿嘿。
“源哥,你来找我是有啥事呀?”
背后笑人始终非君子所为,笑话够了孟桑榆轻咳两声,找回身为村长的沉稳。
话说回来,孟源今儿个其实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干。
他的出现不过是害怕孟桑榆面对五大三粗的孟田吃亏而已。
不过结果显示是他想多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
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孟源眼里是藏不住的欣慰,“时间不早了,我娘说晚点有事要寻我,我就先回去了。”
“时间不早了吗?”
孟桑榆抬头看天。
天边已有晚霞初现,暖洋洋的,拉长着摇曳的树影。
原来她们已经在空地上耗了一天。
“行,源哥你先回去。”
孟村长可是要进行最重要的收尾工作的,分离前,她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念叨上一句,“哥,你要是在家里受了欺负,别憋着,告诉我,本村长帮你出气!”
“你呀,少贫。”
知晓孟桑榆是因孙家兄妹的遭遇联想到了他,孟源无奈中又掺杂着几分释然。
他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脆弱。
自然孙大望夫妻俩的为人也比不上孟老夫人。
挥手告别,孟源踏着余晖,漫步归家。
越过正厅,走过游廊,踏入房门。
孟源想要唤娘,目光却先被软榻上放置的襁褓吸引。
快三个月的娃娃正哼哼唧唧。
“乖乖,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呢?”
疾行两步上前,将襁褓抱起,孟源眉间“川”纹聚起。
他柔声哄着,恼怒于这般小的孩子身边竟没个大人。
转身欲出去寻人。
刚还开着的门不知何时紧紧关着。
抓住门栓往怀里方向一拉,透光的门缝之间一条锁链正晃个不停。
门——被从外锁了。
“谁!”
孟源警惕回身。
里屋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