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没病，只是一个高需求的小朋友

“卷卷，你都不知道！上周四晚上，就是你和你哥回家那天，我们去打羽毛球，周霂简直像疯了一样，扣球狠得要命，差点把我的球拍线都崩断了！”杨遇乐整个人挂在钟云舒身上，语气里满是委屈，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这黏黏糊糊的一幕恰好落进同班同学眼里，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早在运动会上，钟云舒替杨遇乐念加油信时，两人就被拍到传上了表白墙，成了全校闻名的“舒乐宝”CP。短短三天，同人文都写了好几篇，此刻当众相拥，简直是给CP粉们摆了一场“国宴”。

有人把照片发到年级大群，评论区瞬间被“好磕”刷屏：

“这颜值是真·势均力敌！妈妈我今天也吃上国宴了！”

“你听——你抱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在为你倒数。”

“我是你的快乐吗？以后会是你唯一的‘乐’吗？”

“直女之间的小心思，稍微露一点就够我磕半年！”

看着群里的热闹，四人里倒有三人脸色发沉——当然，钟云舒不在其中。

“凭什么你的名字在前面？我要排第一！这可是女人的尊严！”杨遇乐手撑着钟云舒的课桌，半圈住她的椅子，那架势活脱脱是霸总逼问小娇妻，眼里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就在这时，李梓却突然走了过来，眼神躲闪地看向钟云舒：“舒舒，你……能不能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件私事想跟你说。”

钟云舒心头纳闷。她和李梓在寝室里向来是“零交流”模式，怎么突然要聊“私事”？她抬眼回绝：“我们之间没什么私事，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李梓却没动，反而挤到钟云舒和杨遇乐中间，压低声音——那音量刚好能让三人听见，却又不会泄露出半分——抛出了一颗惊雷：“我喜欢你。”

话是对着钟云舒说的，可她的目光却飞快扫了杨遇乐一眼。那一瞬间，杨遇乐和钟云舒的表情都僵住了，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气流掀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等等……我大脑好像宕机了，你让我缓缓。”杨遇乐“啪”地瘫坐在椅子上，伸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仿佛想通过痛感确认不是幻听。

李梓看着她自虐似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又转向钟云舒：“现在，你能跟我出去聊聊吗？”

“走吧。”钟云舒站起身。

教室里，周霂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拽过还在发懵的杨遇乐，径直往操场走去：“打球去。”

教学楼外的栏杆旁，两人相对而立。钟云舒靠着冰凉的栏杆，李梓却望着远处的篮球场，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质问：“刚刚那句话，其实是说给杨遇乐听的吧？”

“很明显吗？可她从来没看出来。”李梓自嘲地笑了笑，“我把笔、笔记本都换成和她一样的，她却说我是‘克隆羊’；我每次特意帮她拿试卷，她以为我在嘲笑她成绩差；我跟着她回家，只想偶遇说句话，她却觉得我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可我只是想让她多看看我啊。”

钟云舒忽然想起什么：“之前你针对我，也是因为她？”

“谁让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李梓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提到某个瞬间时，眼里又泛起微光，“我故意跟张鑫琪在背后说你坏话，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叫我的名字——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到’我。”

“她是个很好的人，没人会不喜欢那样炽热的光。”李梓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然，“可她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她也不喜欢别人，就够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怕我转头就跟她说？”钟云舒不解。

“不怕。”李梓嘴上说得坚决，手指却下意识绞着发尾，“反正她不喜欢我，那就让她讨厌我好了——至少这样，她能记住我更久一点。”

钟云舒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轻声说：“马上要分班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别再打扰她了。她不喜欢你，也不该被这份喜欢困住。”说完，便转身走向操场——杨遇乐和周霂正在那里打球，朱秦尤许则抱着备用球拍，在一旁当“候补队员”。

说是打球，倒不如说杨遇乐一直在捡球。周霂的扣球依旧狠戾，每一颗都带着发泄似的力道，完全不管杨遇乐能不能接住。朱秦尤许在旁边看着，悄悄握紧了球拍——他已经做好准备，等会儿要跟周霂好好“杀”一场。

看到钟云舒过来，杨遇乐像见到救星似的，扔了球拍就冲过去抱住她：“卷卷！你可算来了！”

“刚刚李梓跟你说的……是真的？”她凑在钟云舒耳边，小声追问。

“不是，我只是个挡箭牌。”钟云舒摸了摸她的头，补充道，“但她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