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胡晨旭和钟云舒、朱秦尤许同班，还是钟云舒的后桌，几人平日里来往不少，也算熟络。

“那可不！”胡晨旭的名字谐音“程序”，大家都爱喊他“小程序”，此刻他正得意得不行，“哥这人格魅力可是与生俱来的，比第二名整整高了十票，你们想学都学不来！”

果然是物以类聚，胡晨旭和周霂是同一种性子，说话都带着股贱兮兮的劲儿。

“行啊你小子，夸你两句还喘上了！”周霂笑着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正要出门的钟云舒，顿时把还在“孔雀开屏”的胡晨旭抛到了脑后，快步追了上去，拦在她面前：“卷卷，你刚才也投了胡晨旭那小子？你看他现在得意的样子。”

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己虽然没参选，却还是有点介意——哪怕只是一张选票，他也不想钟云舒投给别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了心头。

钟云舒却忽然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张选票，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小王子，周霂”。

那字迹周霂再熟悉不过，毕竟他每天都能在钟云舒的作业本、草稿纸上见到，是独属于她的工整笔迹。

“你选我？”周霂愣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心里那点隐秘的偏爱，像是突然找到了归属，“可我没参选啊，你选我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适合，我想选你。”钟云舒坦诚地说出心里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这样不符合规则，可填选票的那一刻，脑子里全是周霂的样子，不受控制地就写下了他的名字。

“周霂，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她望着他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写名字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全是你。”

“啊？”周霂彻底懵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砰直跳。卷卷说她脑子里全是自己，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念的、想的，也都是自己？是不是……她也有点喜欢自己？

他定了定神，眼底亮得像盛着星光，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所以卷卷，你为我打破了规则，我是你的例外。”说着，他轻轻抽走了钟云舒掌心的选票。

“这张废选票，我就帮你扔了哦。”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得到了糖的小狗，满是欢喜。

晚上回到家，周霂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选票。选票被他保护得很好，边缘的折角都被仔细压平了。

他打开书桌上的相框，里面放着上次和钟云舒一起拍的写真照。他轻轻掀开照片，将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选票，仔细地放进了相框背后，妥帖地藏好。

那张小小的选票，藏着少年最隐秘的欢喜，和一份被偏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