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这个颜色？”钟云舒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生怕自己选的银白色不合他的心意。

“遵命，卷卷公主。”周霂笑着敬了个礼，小心翼翼地接过耳机。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似的酥麻感窜过四肢百骸，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缩了缩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周霂拆开包装，指尖抚过冰凉的耳机外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熟练地将耳机连上手机，点开了音乐软件。

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是那首《靠近》。

钟云舒的心跳骤然加快，这首歌，是那天在KTV里，周霂想唱却没唱出口的歌。

“卷卷，其实那天在KTV，我就想唱这首歌给你听。”周霂转过身，与她面对面坐着，眼里盛着细碎的光，“今天……可以和我合唱吗？”

“当然可以。”钟云舒看着他，轻轻点头。

耳机里的旋律缓缓流淌，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诉说着他们藏在心底的心事，像是他们走过的这段路的复刻。

周霂忽然抬手，点开了耳机的重命名界面。指尖落下，三个娟秀的字跃然屏幕——小金毛。

钟云舒看着那三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并肩靠着栏杆，共享一副耳机，目光望向远处奔流不息的嘉陵江。江面波光粼粼，风拂过发梢，带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

一曲终了，耳机里没有再响起新的旋律，取而代之的，是周霂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混着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地传进钟云舒的耳朵里。

“致亲爱的卷卷。我是周霂。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已经表白成功了吧。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害怕，怕我一开口，就会失去你，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曾经以为，做朋友就很好了，可我好像有点贪心，我想要的，不止是朋友……所以，谢谢你，卷卷，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很喜欢你。”

录音响起的那一刻，周霂就已经转过了头，只留给钟云舒一个泛红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钟云舒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像是能滴出血来，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小咩，我听完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周霂的身子僵了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迟迟不敢转过头。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耳尖的红色漫到了脖颈。

钟云舒见状，索性弯下腰，从下方仰望着他。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周霂的呼吸猛地一滞。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漫天星辰。她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

“周霂，我也很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周霂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张扬得像是要溢出来。

他猛地抬手，拉住了钟云舒的手腕，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

“卷卷，我很喜欢你。”

这段录音，原是他准备的“退路”——他怕自己当着她的面，说不出那句藏了许久的喜欢。可此刻，听到她的告白，那些胆怯和犹豫，全都烟消云散了。

钟云舒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腕，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我知道啊，周霂。但这次，真的该回去了。”

“嗯，回去。”周霂应着，握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暖融融的。

风里，好像都带着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