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看见没？新的SSS雄虫。”

“ID呢？没公开？”

“匿名了。”

“虫族又多了个SSS？他们怎么这么多……”

“那个拍卖会的，会不会就是他？”

“不可能吧，那个不是据说……”

声音在身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秦罗的脚步顿了一秒，然后更快地往前走。

瑟兰见他面色不太对，悄悄勾上他的手，秦罗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安抚他。

最后从心地沉默拉下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情绪怎么变化这么快。

竞技场内部远比从门口窥见的那一角要庞大得多，穹顶高得几乎望不见顶，黑暗中悬浮着上百个战斗台，像是漂浮在虚空中的孤岛。

每一个都被淡蓝色的能量罩包裹着，那层光膜在每一次撞击发生时都会猛地闪烁一下，把台上厮杀的身影映成忽明忽暗的剪影。

秦罗站在竞技场入口处，目光被台上那两团缠斗的身影吸引。

左边那只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章鱼，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吸盘，每一条触手都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从身体中央放射状地伸展开来，在空中缓慢地蠕动，像某种深海生物在黑暗中捕捉猎物时的姿态。

右边那只形似飞鹰，但脚却细长得像鸡爪，关节处反向折叠着，爪尖钩着地面，翅翼展开的时候几乎能碰到能量罩的边缘，羽毛是深褐色的，在台上那些闪烁的光效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那只飞鹰振翅腾空，速度快得像一支射出去的箭，爪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目标直指章鱼头部中央那团疑似眼睛的器官。

那章鱼却从容得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从哪里来。

最前面的三条触手同时抬起，两条从侧面封住飞鹰的退路，第三条从下方往上卷，准确地缠住了飞鹰的左翼根部。

秦罗听见那翅膀被绞住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拧紧的声音，像拧毛巾。

飞鹰发出一声尖啸，右翼拼命拍打，爪子在空中乱抓，在章鱼的触手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但那灰白色的皮肤太厚了，那些痕迹几秒钟就消失了，像水面上被划开的纹路很快又消失。

更多的触手缠上来了，第二条缠住右翼，第三条勒住身体，第四条绕上脖子，飞鹰的挣扎越来越弱，那声尖啸变成了喉管里挤出来的呜咽，翅翼被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秦罗呼吸停了一拍，他盯着那只飞鹰的眼睛，里面满是对死亡、疼痛的恐惧。

台下的欢呼声在这时候达到了顶峰。秦罗站在入口处，那些声音灌进耳朵里，章鱼把飞鹰按在地上，一条触手压着它的头，一条缠着它的脖子，还有几条在它的身体上缓慢地绞动，像在确认这只猎物还能承受多少。

过了大概几秒，飞鹰的爪子拍了一下地面，认输。

章鱼的触手在那一瞬间全部松开，飞鹰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翅膀上还挂着被撕扯下来的皮肉，那些血肉模糊的组织在全息投影里过于真实，真实到秦罗能看见断裂的肌腱在空气中微微抽搐，一根一根的，像被扯断的橡皮筋。

它趴在地上喘了很久，那对细长的鸡爪式的脚在地上蹬了好几下才站起来，翅膀收不起来，就那样耷拉着，一瘸一拐地走下台。

秦罗看着它消失在出口，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