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道上前行,辘辘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车内,俞瑾闭目养神,实则将今日种种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苏念秋的当众指控虽被驳斥,但流言已起;三皇子杀意已明,只是被圣旨暂时压制;皇帝突然召见,意图难测。
【紧急任务‘粉碎指控,自证清白’判定中……】
【判定结果:任务完成度85%(因皇帝介入中断)。奖励积分:850点。】
【新任务触发:御前应对。任务描述:即将面见当今天子,请宿主谨慎言行,妥善应对询问,尽可能争取有利局面。】
系统的判定和提示,让俞瑾对当前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皇帝的态度,将是下一个关键。
马车在养心殿外停下。黄安引着俞瑾穿过熟悉的殿前广场,殿门敞开,灯火通明。
踏入殿中,俞瑾目光一扫。御案后端坐的依然是那位衰老的帝王,只是今日气色似乎更差些,眼神却依旧锐利。而令俞瑾心神微震的是,御案下首一侧的锦凳上,坐着的人正是萧恒泽。
他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织锦常服,玉冠束发,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清贵疏离之气。只是那双眼睛,在触及俞瑾身影的瞬间,骤然亮起,里面翻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
俞瑾收回目光,上前依礼跪拜:“草民俞瑾,叩见陛下。”
“平身,赐座。”皇帝的声音比上次更显沙哑疲惫。
俞瑾谢恩,在另一侧的锦凳坐下,与萧恒泽隔着御案斜角相对。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沉凝。
“俞瑾,”皇帝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今日三皇子府中,好生热闹。”
来了。俞瑾垂眸,恭敬道:“惊扰圣驾,草民惶恐。实是苏氏女疯癫诬告,草民不得已自辩,扰了殿下喜宴,还请陛下恕罪。”
“苏念秋……”皇帝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她指控你弑师,说得有鼻子有眼。你当众辩驳的那些,朕已听人禀报。”
皇帝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倒是有几分急智。只是,空口自辩,终难完全服众。此事不彻查清楚,于你,于圣教,终是隐患。”
俞瑾心头一紧。皇帝这话,隐含压力,逼他给出更有力的“交代”。
“陛下明鉴。”俞瑾声音平稳,“弑师之罪,天地不容。此案教内早已查清,真凶姬永丰伏法,证据链完整,卷宗已呈报朝廷备案。苏念秋乃姬永丰同党,今日所为,无非是垂死挣扎。草民愿配合朝廷,重新彻查此案,以证清白。”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茬,转而道:“朕听说,你与承煜……即是恒泽,关系匪浅?”
话题突然转向萧恒泽。俞瑾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目光瞬间绷紧。
“萧公子曾重伤流落圣教禁地,为草民所救。他伤势痊愈后,自愿留下为侍从。”俞瑾谨慎答道。
“只是侍从?”皇帝语气微扬,带着一丝莫测,“朕怎么听说,你曾当众宣称,他是你的‘对象’?”
俞瑾面具下的眉头微蹙。此事竟也传到了皇帝耳中?
“当时情境所迫,为搪塞他人纠缠,权宜之言,不足为信。”俞瑾淡然解释,“萧公子身份尊贵,草民岂敢高攀。”
“不敢高攀?”皇帝重复了一遍,忽而轻笑,笑声苍老却带着玩味,“你连朕的儿子都敢当众影射勾结逆党,还有何不敢?”
这话重了!俞瑾立刻起身跪下:“草民不敢!今日情急,言语或有冒犯殿下之处,绝无影射陛下之意!请陛下明察!”
萧恒泽也几乎同时站起,脸色煞白,急声道:“皇祖父!俞教主当时是为自保,且所言俱是基于事实推断,绝无对皇室不敬之心!此事皆因孙儿而起,是孙儿连累了他,请皇祖父责罚孙儿!”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个恭敬请罪却背脊挺直,一个情急维护毫不掩饰。他眼中神色变幻,良久,才缓缓道:“都起来吧。”
两人起身,重新落座,气氛却更加微妙。
“承煜,”皇帝看向萧恒泽,语气缓和了些,“你维护他之心,朕看到了。你流落在外多年,是他救了你,护了你,你知恩图报,是好事。”
萧恒泽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刚要说什么,皇帝却话锋一转,看向俞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