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抓到尾巴了!
“那家济世堂,背后东家是谁?”萧恒泽急问。
“明面上的东家是个普通商人,但暗地里……”沈文裕顿了顿,“与刘公公一位远房侄子的妻舅,有生意往来。”
绕了一圈,又隐隐指向了刘公公!
“好一个老狐狸!”萧恒泽眼中寒光凛冽,“借着远亲关系,层层掩护,暗中操纵药行,将动手脚的药材送进宫,谋害父皇!”
“现在动手抓人吗?”沈文裕问。
“不。”俞瑾摇头,“刘公公只是摆在明面的‘手’,抓了他,背后的‘大脑’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隐藏更深。我们要顺着这条线,揪出真正的主谋,以及……宫外与姬夫人、苍狼部联络的节点。”
“俞先生的意思是?”
“盯着济世堂,盯着与刘公公侄子妻舅有来往的所有人。同时,对御药房和负责皇帝药膳的太医、内侍进行更隐蔽的监视,看谁与宫外有异常联系。”俞瑾冷静分析,“姬夫人需要宫内外传递消息,刘公公可能就是这个枢纽之一。皇帝药渣的事,暂时按兵不动,甚至可以……让对方觉得我们并未察觉。”
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
萧恒泽压下立即清算的冲动,点头同意:“就按俞瑾说的办。沈老板,有劳你继续盯紧济世堂和北境线,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沈文裕领命而去。
偏厅内只剩下俞瑾和萧恒泽。窗外秋阳正好,园中菊花盛开,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没想到,宫中局势已糜烂至此。”萧恒泽声音带着沉痛,“连父皇的汤药都敢动手脚。还有外族虎视眈眈,内奸潜伏……这副担子,比我想象的沉得多。”
“觉得重了?”俞瑾看了他一眼。
萧恒泽苦笑:“重,但必须扛。只是……连累你了。你本不必卷入这些。”
“本座若不想卷入,当初就不会救你,也不会来京城。”俞瑾语气平淡,“既然来了,自当有始有终。何况,”他顿了顿,“毒素已清,本座现在感觉甚好,活动活动筋骨,也无妨。”
萧恒泽听出他话中隐含的宽慰,心头一暖,深深看着他:“俞瑾,谢谢你。”
俞瑾移开目光,端起茶杯:“与其谢我,不如想想,晚膳吃什么。东宫的伙食,尚可,但辣菜太少。”
萧恒泽一愣,随即失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好,我让御膳房加菜,多加辣。”
气氛似乎缓和了些。然而,两人都清楚,平静之下,暗流更加汹涌。
是夜,月黑风高。
宗人府幽暗的牢房内,被严密看守、看似昏睡的宇文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指尖在身下草席上,划下一个扭曲的符号。若俞瑾在此,定能认出,那符号与碧玉所给铜钱上的刻痕,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在京城西郊一所不起眼的民宅内,易容成普通妇人的姬夫人,对着一面铜镜,小心地涂抹着易容药膏。镜中,她眼底闪烁着疯狂与决绝。
“快了……就快了……等宫中那位得手,等北境铁骑叩关,‘前朝秘藏’的财富与兵器,就该派上用场了。宇文焘,宇文承煜,还有俞瑾……我要你们亲眼看着,你们珍视的一切,如何崩塌!”
她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卷破旧的羊皮地图,上面描绘的山川走向,与俞瑾手中的秘藏图残片,隐约能拼接起来。地图中心,一个狰狞的兽首标记旁,用古老的文字标注着——“密窟入口,需以‘守钥人’之血为引,辅以‘天时’(月圆)方可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