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太子殿下?”姬夫人冷笑,眼神疯狂,“你以为抓的是百蛊门的叛徒?不过是我抛出的诱饵!真正的‘圣女’和圣物,早已在我手中!今夜,就用你和这些朝廷鹰犬的血,来祭我的大计!”
她话音未落,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骨笛,放在唇边,吹出一段尖锐刺耳的旋律!
笛声一起,祭坛四周地面忽然翻动,无数颜色鲜艳、形状狰狞的毒虫从地下、草丛中钻出,潮水般涌向众人!这些毒虫似乎不受药粉影响,或者说,药粉效果有限!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在抵抗的南疆人,忽然齐声怪叫,不要命地扑向最近的火把,用身体将其撞倒或扑灭!更有几人掏出火药罐,掷向人群和山林!
他们竟是存了同归于尽、制造混乱的心!
“保护殿下!灭火!小心火药!”暗卫首领急吼。
现场更加混乱。毒虫肆虐,火光四起,爆炸声零星响起。姬夫人趁乱,一把抓起地上装金子的木箱(显然早有准备,箱子是特制,不重),又对那高瘦南疆人喝道:“走!”
两人身形急退,向山林深处遁去!
“追!”萧恒泽不顾肩伤,提剑欲追。
“殿下不可!您中毒了!”暗卫死死拦住,“而且林中有埋伏!”
果然,姬夫人退入的林中,忽然射出无数淬毒暗器,又有机关触发,绊索、陷坑层出不穷,显然是早有布置的退路。
东宫人马被毒虫和混乱所阻,一时追赶不及。
“清理毒虫!救治伤员!扑灭火源!”萧恒泽强迫自己冷静,下令。肩头麻痒感越来越强,视线也有些模糊。他知道毒性不轻。
暗卫迅速拿出俞瑾给的解毒药丸让他服下,又用药粉处理伤口。药效发挥,眩晕感稍减,但伤口处依旧黑紫,毒素顽固。
一番混乱后,毒虫或被杀死、或退去,火势被控制。清点战场,己方伤亡二十余人,地龙、蛛娘及其手下全部被擒或击杀,南疆人除了逃走的姬夫人和那高瘦头领,其余皆死。那两个木箱,一个装的是真金,另一个打开,里面竟是结实的石块。
所谓的“交易”,根本就是个诱杀陷阱!姬夫人利用百蛊门和承恩公府(地龙、蛛娘),引诱东宫入彀,若非准备充分、药粉有效,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地龙和蛛娘服毒自尽了。”暗卫来报,“临死前,蛛娘嘶喊‘国公误我’。”
承恩公!果然是他!
“将尸体带回去,严密搜查慈云观及周边,看有无其他线索。立刻封锁承恩公府,所有人等,全部拿下!”萧恒泽脸色铁青,因中毒和愤怒。
“是!”
“还有,”他看着姬夫人消失的方向,“派人沿痕迹追查,她中了俞瑾的药粉(交手时撒出),应该跑不远。重点搜索通往南疆的方向。”
命令下达,众人各自忙碌。萧恒泽被扶到一旁坐下,肩伤疼痛,毒素未清,但更让他心沉的是姬夫人的话。
“真正的‘圣女’和圣物,早已在我手中……”
她到底想用那圣物和圣女做什么?所谓的“大计”,又是什么?
必须尽快通知俞瑾,姬夫人并未远离,且可能已掌握百蛊门核心秘密,危险性大增。
他强打精神,准备写密信。却见一名暗卫急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个细小的竹筒:“殿下,刚有信鸽自南方来,是俞教主的急信!”
萧恒泽连忙接过,展开。信很短,字迹却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煜:南疆急报,百蛊门内乱,真圣女或已陨落,圣物‘同心蛊母’被盗。姬夫人目标可能是此物,用以施展‘控心替身’邪术,对象或是垂危之尊长,或是有血脉关联者。万分警惕,勿让其近身。我即北上。
瑾。”
真圣女已死?圣物被盗?姬夫人想用“同心蛊母”对父皇或者……自己施展控心替身邪术?!
萧恒泽遍体生寒。而最后那句“我即北上”,更是让他心头剧震。
俞瑾要来了?他的伤还没好!京城如今龙潭虎穴,姬夫人潜伏暗处,承恩公府狗急跳墙,百蛊门虎视眈眈……
“不行!”他猛地站起,牵动伤口,一阵眩晕,“立刻回信,让他别来!京城太危险!”
然而,信鸽早已飞远。
夜色深沉,慈云观的混乱渐渐平息,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随着那道即将北上的身影,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