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祭月浑身剧震,血色瞳仁骤然收缩到极致。难以置信的剧痛从心口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她低下头,看见一只沾满金色神血的手,从自己胸前穿透而出,掌心之中,握着一颗犹自微微搏动、流转着月华与金芒的——琉璃心。
时间仿佛凝固。
她缓缓转头,对上屠殁那双近在咫尺的紫瞳。那里面,有疯狂,有执念,有一丝连魅果都无法完全掩盖的、源自灵魂深处杀戮与嗜血。唯独……没有了几万年相伴的温情,没有了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
原来,心真的会碎。
祭月笑了。极淡,极悲,带着血从嘴角溢出。“屠殁……” 她气音微弱,每个字都浸透绝望,“我从未与你说过,你是魔,什么情什么爱,什么陪在我身边,原来都是假的”
"你我之间,本就是错,我这生来无心的神竟然自大到妄想教导你,还妄想与你有个结局。"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开始泪流满面,原来终究是恶业。
话音未落,她眼中最后一点光骤然熄灭,不是死亡,而是心死。她嘲笑自己为了他与神族对峙、教他识得道理、哪怕刚刚还留存一丝希望,选择相信他这个卑劣坏透了的魔。
与此同时,那颗被强行剜出的琉璃心,感应到主人神魂深处磅礴的悲恸与决绝,竟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在屠殁掌心、在池柔贪婪渴望的目光注视下——
寸寸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 池柔的尖叫与屠殁茫然失神的低吼同时响起。
心碎刹那,神格崩裂的剧痛如星河倒灌。祭月身形一晃,金红色神血从胸前空洞与唇角汹涌而出。
但她抬起的眼眸里,悲恸已淬成骇人的清明。
现在不是时候。
寂灭□□正在暴走,漆黑的巨眼猩红翻涌,终结法则失控,贪婪吞噬着一切,包括她飘散的血。
她无视了僵立的屠殁与神色狂变的池柔。
染血的手抬起,颤抖,却稳如磐石,结出一个指向□□的古老印诀。
“镇。”
以燃烧本源的决绝,化为无形的规则锁链,强行楔入□□核心!
这超越伤痛、近乎非人的绝对控制力,比剜心之举更令人心悸。屠殁瞳孔紧缩,身体莫名痛苦至极,她甚至未曾看他一眼。
“嗡——!!!”强大的波动将屠歿与池柔推至战场。
祭月立于血泊与风暴中心,脸色惨白如将逝之月,唯有一双血瞳亮得灼人,冷得刺骨。她仿佛已非血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