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察觉到两人之间沉闷诡异的气氛,主动提议去意式风情街骑行散心,夏俞默然应允。
两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踩着单车逛完整条街道,全程沉默无言。
回到预定酒店,房间内气氛压抑死寂,没有多余交谈,两人各自躺下休息。
宋昭阳连日奔波疲惫,很快便沉沉睡去。
夏俞毫无睡意,睁眼凝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辗转难眠。许久,他悄悄起身,独自走出房间。
酒店紧邻五大道,深夜的欧式小楼静谧肃穆,晚风清冷,偶尔驶过的车辆,也搅不散周身的冷清孤寂。
身后,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紧随不舍,清晰、执着、从未间断。
夏俞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夜色朦胧里,靳路云一步步向他走近。
夏俞神色淡漠,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决绝:“靳路云,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不要再跟着。”
靳路云望着他冰冷疏离的眉眼,嗓音低沉固执:“夏俞,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单方面说了算。”
这句话,彻底掀开了夏俞积压两年的委屈。
他眼底泛红,字字质问:“那当初离开的时候,为什么全部由你来决定?告白的人是你,最后丢下我的也是你?”
靳路云眉心骤紧,心底泛起剧烈的疼。
当年的一切,皆是身不由己。靳文璞步步施压、强势逼迫,一旦他迟迟不肯放手,只会牵连夏俞的学业与前程。他别无选择,只能装作绝情,亲手推开挚爱。
彼时夏俞抱着他哭了很久,死死攥着他不肯放手,可他收到靳文璞的消息,只能狠心转身,独自背负所有秘密与苦衷。
无数愧疚堵在胸口,他只能低声致歉:“夏俞,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不可能。”夏俞毫不犹豫打断,语气冰冷坚定,“我不喜欢你了,靳路云,我现在喜欢宋昭阳。”
靳路云眼底瞬间暗沉,情绪濒临失控:“你别说谎!你明明清楚他做过什么,居然还愿意——”
“我选择原谅他,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夏俞说完,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酒店。
靳路云脸色沉沉,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怒意,默默快步跟上。
踏入酒店大堂的瞬间,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执念,上前一把将夏俞扛在肩头,同时掏出专属金卡,示意想要上前询问的前台不要多管闲事。
一旁两名客人低声惊叹。
“快看那个人!”
“天呐,这张是业主专属卡,他是酒店业主!”
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靳路云扛着夏俞快步走到房门前,低声嘲弄:“没想到你们订了这家酒店,呵,宋昭阳倒是舍得花钱。”
“放我下来!靳路云!”夏俞不停挣扎。
“别急,马上就放。”
滴的一声轻响,房门解锁。
靳路云单手按住不断挣扎的夏俞,抬手刷开房门,房门重重合上,彻底隔绝外界。
屋内灯光骤然亮起,这间顶层套房奢华精致,远比他们预定的双人间高级太多。
夏俞瞬间警觉,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靳路云双手抵在门板两侧,将他牢牢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你啊。”
时隔两年,如今的靳路云早已褪去少年稚气,身形挺拔、气场冷沉,变化巨大。
夏俞用力推拒他的身体,却丝毫无法撼动。靳路云顺势逼近,将两人距离压至极致,牢牢困住他所有退路。
“靳路云,你疯了吗?非要这样逼我?”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靳路云神情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两年的偏执:“活该,是你自找的。”
他伸手揽住夏俞纤细的腰腹,呼吸灼热,落在他颈间:“谁允许你背叛我,和别人谈恋爱,嗯?你怎么敢。”
一丝寒意与恐惧顺着脊椎蔓延而上,夏俞指尖微微发颤,强装冷静:“我们早就分手了,我选择谁,是我的自由。”
“自由?”
靳路云抬眼,指尖轻轻擦过他颈边细碎的凉意,目光沉沉锁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笃定道:“不会再有自由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话音落下,不等夏俞反应,靳路云推开浴室门,带着他走了进去。
夜色深沉,顶层套房安静死寂。
大床上,夏俞裹着浴袍侧躺,浑身紧绷。靳路云的手臂紧紧环在他的腰上,温热潮热的气息一阵阵洒在后颈。
夏俞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靳路云方才那句隐晦的威胁——你哥哥的茶园攥在我手里,所以,你要听话。
“在想什么?”靳路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用力,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夏俞眼神冰冷,语气平淡回击:“盘算着怎么跟我的对象坦白今晚发生的事。”
“呵,不必麻烦。”靳路云语气带着强势的笃定,“我派人把他请到这里,让他亲眼看见就够了。”
夏俞心底瞬间涌上怒意:“靳路云!你还要不要一点底线?我不像你,做不出这种卑劣的手段。”
“没关系,我做得出来。”
夏俞彻底失语,不再应答,转过身背对他,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他看不见身后,靳路云脸上所有的强势偏执,正一点点消散殆尽。
眉头紧紧紧锁,满心懊恼翻涌。
他终究还是变成了和靳文璞一样的人,学着用旁人的软肋胁迫自己最爱的人。
可他别无办法。
夏俞彻底变了,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从前的爱意与柔软,他抓不住、留不住,强烈的不安与被背叛的错觉,彻底冲垮了他所有理智。
他无比清楚,今夜冲动过后,想要挽回夏俞,只会难如登天。
良久,感受到怀中人彻底放松、沉沉睡熟,靳路云才小心翼翼扶着他平躺,动作轻柔得掀开浴袍。
他取来床头备好的药膏,俯身跪在床边,细细轻柔地涂抹在夏俞肌肤泛红的痕迹上,大腿处的伤痕尤为明显。
上药的微凉触感让熟睡的夏俞蹙起眉头,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朦胧瞥见跪在身侧的靳路云,终究抵不过满身疲惫,再次沉沉昏睡过去。
靳路云细心将所有痕迹敷好药膏,随后轻轻躺下,将人牢牢揽入怀中,彻夜未松。